傅尋書卻遲疑了:「隊長不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你怎麼老是覺得我在生氣?」洛汀洲在飄窗盤腿坐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薅著多肉蔫噠噠的葉片,「在你心裡我難不成這么小心眼?」
入秋了,這兩日都是陰天,沒有日光灌溉的多肉們呈現出可憐兮兮的灰綠色,此刻還被修長白皙的手指撥來撥去,更顯委屈。
傅尋書在他對面坐下,「因為隊長這幾天都不和我對視,也不和我交流,更不搭理我。」
洛汀洲張張嘴,傅尋書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隊長不是小心眼,小心眼的是我。你一不跟我說話,我就容易小心眼。」
「所以隊長,別不理我。」
洛汀洲擼多肉的動作停了下來。
半晌一哂:「……出息。」
他說:「不是不理你,最近在想事情。」
粉絲髮給洛汀洲的那條私信讓洛汀洲明白小徒弟對自己的心思早就存在了,與他五官那麼相似的捏臉,他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傅尋書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入隊之後?還是兩年前?
他喜歡他什麼呢?是少年時對強者的崇拜?還是情感缺失時剛好出現的一束光?
他這麼想。
也這麼問了。
一字一句,說得很慢。他不習慣說這些,麵皮薄,自尊心還比一般人強,說這些好比有人在拿刀子捅他的心窩子。
捅一下,蹦一句真心話。
洛汀洲說:「所以,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呢?傅尋書,我可能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
這個問題傅尋書無需思考就能回答:「你是我追尋的自由。」
洛汀洲琢磨著這兩個字:「自由,並不一定代表喜歡。」
傅尋書沉默了。
好半天,才反問道:「那隊長為什麼又要當我男朋友?」
「因為喜歡你啊。」
洛汀洲說:「我驗證過了。」而且無數次確定自己的心意。
「那隊長又憑什麼覺得我沒法驗證自己對你的感情就是喜歡?」
男生執拗的望著洛汀洲的眼睛,眼中是比窗外夜色還要濃郁的黑,稍不注意,就要將人連皮帶骨吸進去。
洛汀洲怔了怔,忽然笑了起來:「我跟你講個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個高中都沒讀完就步入社會的小混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