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問他真的想好了。
傅尋書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父親沒再說話,揮揮手讓他離開。
他離開傅家的時候,傅佟滿臉難以置信。
傅尋書想了下,還是給了親弟弟一點忠告:「父母寵你無度,是因為知道爛泥扶不上牆,但以後的傅家,不能指望一團爛泥。」
不顧傅佟的尖銳詰問,傅尋書轉身走開。
傅尋書曾以為父母愛傅佟多於自己,並為此黯神傷過一段時間。
但後來才想明白,父母對傅佟的「愛」,不過是放棄栽培傅佟後的彌補。
他們的父母,實際誰也不愛。
……
傅尋書離開傅家的當天就找好了住處,花了一整天時間搬家,夜裡再上遊戲,剛上線就看見師父百無聊賴的蹲在他身側,也不知在他下線的地方等了多久。
「師父。」
他喚道。
海妖抬起頭,明明是一堆數據,可傅尋書就是在那雙眼睛裡看出了關切。
「等你一天了,做暑假作業去了?」
傅尋書乖巧道:「放假二天就做完了。」
「厲害。走,今天帶你雙排。」
……
記憶的潮水拍出雪白浪花,傅尋書回了神。
那段記憶其實已經開始褪色,他卻始終記得洛汀洲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對方深夜的低語似乎纏住了他的耳朵、裹住了他的心臟。數分鐘後,傅尋書面上露出訝、迷惘,以及些微難以啟齒的牴觸表情。
抬起身子,往臍下三寸瞥去。
要命。
只是想起了隊長的聲音,就……
傅尋書花了兩分鐘和身體本能做抗爭。
沒爭過。
撈過一旁的手機,翻出加密相冊。
這裡面的圖片有的是他從網上下載的,有的是這幾日床共枕偷偷拍的。
最新的一張是洛汀洲的手。
那雙手十指修長,肌膚雪白,指甲蓋透著漂亮的粉。
拍這雙手的時候,洛汀洲正在酣眠,側著身,雙手擱在枕邊。
昏暗的室內,只有那一點顏色,白得刺目。
傅尋書想像著牽著這雙手的感覺,右手緩緩探進薄被中,眼角慢慢溢出一丁點紅。
房間內響起低沉的悶哼,些微潮氣擴散開來。
*
敲門聲傳來時,傅尋書正因為不得要領難以釋放而煩悶不堪,思考著乾脆裝睡不開門算了。
直到——
「開門,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