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什麼傳聞？」李不凡拎著一大把烤串，遞給趙子亦幾根，「吃串！」
「就那種，建造在墳場上、夜半傳出奇怪聲音之類的……」
「絕對沒有！」趙子亦話還沒說完就讓李不凡打斷了，「兄弟我跟你說我們這塊，開工前專門請了風水師傅，那大師說了，這塊風水頂頂好，再說我們這兒也沒鬧出過什麼奇怪的傳聞啊。」
趙子亦魂不守舍，吃東西時被串簽戳到嘴皮，疼痛使他找到一點做人的真實感。
「對了，我發小和洛神去哪兒了？」李不凡隨意地問了句。
趙子亦一指身後，「小傅在裡面，隊長找他去了。」
聞言，李不凡眼珠子一轉，心說這倆人真會挑地方鬧騰。
這時郁輕也拿著一大把烤串過來：「趙哥，隊長和小傅呢？」
「裡邊兒。」
「那我去喊他們出來，串兒再放就涼了。」
李不凡登時一個激靈：「別去！」
「哈啊？」
李不凡伸手勾住郁輕的肩，帶著人往回走，「今天比賽辛苦，就讓他們多泡會兒。多泡泡，能消除疲勞。」
「可是串兒……」
「沒可是，涼了再烤就是，走著！」
*
不遠處說話聲漸行漸遠，落在傅尋書耳中就像隔了層厚實玻璃，聽不分明。
他整個人埋在水裡，黑髮散開，隨水浪上下起伏，溫熱的泉水貼合皮膚，涌動間恍如情人的愛撫，令人沉醉。
唇齒間另一個人的呼吸和瑟縮的唇舌是那樣鮮明生動，勾得喉嚨陣陣發緊。
焦渴。
灼熱。
還有些別的什麼……
明明置身水底，喉嚨里因為乾渴而發癢，恨不得連著人的血肉骨頭一起吮進口腔。
一小串泡泡從他們相貼的唇角跑出來，急不可耐地上升、上升、直至浮出水面，然後碎掉。
「唔！」
傅尋書吃痛，緊跟著被推開。
水波動盪得更加劇烈。
洛汀洲逃跑沒能成功。
被人從後面追上來，壓在池壁，再一次剝奪呼吸的權利。
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呼吸是件令人慶幸的事情。
眼睛仿佛被膠水黏住，根本掙不開，水底的壓力和另一個人的體重牢牢把控著洛汀洲的身軀。
傅尋書一隻手枕在洛汀洲後腦，拇指和食指捏住脖頸兩側，迫使洛汀洲昂首，被動接受侵略。
不知過去多久，乖順的洛汀洲再次暴起反抗，傅尋書能感受到與他相貼的胸膛正在劇烈起伏，明白隊長快撐不住了，手臂環過洛汀洲虛軟發顫的身體，兩人一同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