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汀洲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問:「又沒有中場休息?」
昨晚,做到一半洛汀洲喊餓叫停,傅尋書便說「中場休息被我吃了」。
而現在,傅尋書眨眨眼,語氣無辜:「剛剛不是才給過隊長中場休息的時間了麼?」
「什麼時候給的?」
傅尋書把人往室內溫泉處帶,邊走邊說:「吃飯的時候。」
洛汀洲忍了又忍,終於在被推進池子時沒能忍住:「操!你又來!」
*
天光暗了又亮,房間內倒是一直昏昏暗暗,厚實的窗簾遮住所有天光,唯有室內溫泉旁的一盞小燈散發著瑩瑩光輝,照著牆上兩條上下交疊的影子。
含含糊糊的嗚咽聽起來可憐兮兮的,從破口大罵到低聲討饒,撞碎的泣音散在房間各處。
在一聲高亢的驚叫後,那道聲音偃旗息鼓。
窗外,暮色四合。
調到靜音的手機屏幕亮了又黑,數道未接來電來自同一人。
直至天色大暗,手機的主人才拿起它。
「餵?」
電話那頭好友的聲音透著淒楚:「傅尋書你真行啊,該不會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傅尋書剛沖完澡,只在腰間系一張浴巾,略長的劉海被他捋向後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筆直烏黑的劍眉,兩顆眼珠仿佛水洗過的黑瑪瑙,沉沉注視著床上人的每一次呼吸。
聽見好友幽怨的問候,傅尋書唇角翹了翹,壓低了聲音問:「你對我有什麼誤解?」
李不凡反應兩秒,「操了,你把你隊長睡了,——在我家的溫泉山莊!」
「哦,不行?」
「……也不是不行。兄弟我起碼為你們的愛情付了房費,但是你呢,有沒有把我當做兄弟?你數數我今天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你羞不羞愧!」
李不凡嗓門太大,屬鴨的,中氣十足的吼聲哪怕通過手機話筒,也能達到餘音繞樑的效果。床上洛汀洲似是被吵到,微微顰了下眉,有醒來的跡象。
傅尋書:「你小點聲,我這邊有人在睡覺。」
李不凡:「人間不值得,房費還我。」
傅尋書:「別介。說正經的,有什麼事?」
「被我媽念叨一整天了,誒我說你是不是就沒發現我消失了一整天?」
傅尋書沒接話,而是說:「你偷跑回來的事被阿姨發現了吧,我記得這個時間正好是你期末考?」
「我那不是為了趕回來看你決賽麼!」
傅尋書低低笑了兩聲,抬眸就見洛汀洲攏著被子坐起來,眼神濕漉漉的望著他,看得他心裡暖融融的,仿佛一股春日的暖流淌進他心裡,澆灌心田,春花遍開,頓時把好友拋到太平洋彼岸去了,「我沒有一個大學掛科的兄弟,言盡於此,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