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來了俞楓身上的味道。
白塗那股突兀的火氣又突兀地消失了。
在俞楓身邊,他感覺到安寧。
那時一種心靈的寧靜,俞楓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俱樂部其他人也都說和俞楓相處很舒服。俞楓就像是春天的一場雨,細細密密淋在心間,不會有潮濕感,只會有輕柔安逸的撫摸。
在絕對的安靜中,白塗開口了。
「我去跟江隊說,我退出。」
肩膀一痛。
是俞楓掐了他。
「退什麼?」俞楓掐完,又狠狠拍了下那處,拍得白塗聳了下身子,像只驚慌的白兔。
「不許退。你退了網上那些人可不得想這裡面是不是有黑幕。」俞楓盯著白塗的眼睛,一字一頓說,「為了我,為了你自己,不許退。」
「白塗,我還是那句話,你生來就是要站在賽場上的。」
「我喜歡賽場上披荊斬棘的你。」
白塗似是蒙了。
「俞楓你說什--你喜……喜歡我?」
這下輪到俞楓卡殼了。
【三】
那點努力不被認可的鬱悶難過,隨著這句話煙消霧散。
俞楓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白皙俊俏的臉上猛地泛起薄紅,且有越來越紅的架勢。
俞楓後來想,其實當時可以用「我就是喜歡賽場上的你,這是一種崇拜」來矇混過關,可當時他的腦袋大概是加載過量,直接宕機了。
他居然,在白塗面前,落荒而逃了。
真沒出息。
晚上,兩人訓練完,先後洗漱上床,誰都沒有說話,室內安靜得只有兩道同頻的呼吸。
窗外,月色如水。
「吱呀。」
床墊發出的聲音。
該是睡在床上的人翻了身。
俞楓耳朵豎起,警覺地像只躲避天敵的狐狸。
白塗側過身了。
一道目光看過來了。
俞楓沒忍住,轉了下頭。
對上那雙比月光還溫柔的眼睛,那裡面盛滿了他看不懂的情愫,就那樣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