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皇上這氣,倒也不全針對德妃。
當年雖然是德妃領的差事,可並不代表德妃親自帶著鐲子去匠人那,更不代表德妃親眼看著匠人毀了鐲子打造他物。
這其中,能接觸到這鐲子的人多了去了。
皇上是明君,這一點還是清醒的。
可先有太后逼著容恆抬側妃,再有鎮國公給蘇清下毒,現在不僅鬧出了鐲子的事,朝暉郡主還曾在他聖旨賜婚那日說出那種話。
朝暉算什麼東西,居然私下那樣議論慧妃和容恆。
皇上的火氣,一併爆發。
德妃就這樣撞到槍口上了。
這話,一轉眼就在宮裡傳遍了。
德妃羞憤至極,急怒攻心,不過一個時辰就當真發起高燒。
太后得了消息,氣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他眼裡還有沒有哀家這母后了!明知德妃是哀家的侄女,還說出這種話,這明明就是說給哀家聽的!”
盛怒之下,太后即刻起身朝御書房而去。
御書房裡。
冷眼看著皇上,太后怒道:“皇上不覺得自己對德妃太過分了些?”
皇上一早料到太后要來為德妃出頭。
皇上是孝子,對太后一直算是恭敬。
只不過,皇上不是愚孝。
所以太后給容恆抬側妃一事,皇上心裡不滿不能發作,卻默許蘇清當著眾人的面挑出這件事來,給了太后個沒臉。
在皇上看來,太后就是過得太安逸了,沒事找事。
面對盛怒的太后,皇上默默將一份供詞遞了過去,“母后,朕正打算叫鎮國公來談談這件事。”
供詞是那個小宮女招的。
供詞上寫的清楚,她給蘇清下的毒,是鎮國公府的人給的她。
雖然當時她沒說實話,但是福公公有的是法子讓她再次開口。
太后一眼看到供詞,頓時怒火矮了一截。
明知皇上這是用這件事威脅她,卻只能忍了,“你舅舅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
皇上點頭,“朕也覺得,鎮國公不會這麼不知分寸,但人老了,難免糊塗。”
太后……
她當然聽得出這話是在說她!
氣的發抖,可礙於供詞上的事,太后不能發作。
大大緩了口氣,太后道:“這麼多年,德妃盡心盡力的侍奉你,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因為她約束不利,你就給她這麼大的沒臉,是不是過了些。”
比起之前的盛氣凌人,此時語氣十分溫和。
皇上嘆氣道:“母后,朕也是沒辦法,毒殺朝廷棟樑,不是小事,朕不能從輕發落,德妃這次,朕就算是殺雞儆猴了,以後再補償她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