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堂堂王妃,能穿袍子?”
“袍子!堂堂將軍,能穿裙子?”
仁和賭局的掌柜窩在人群里,左一把右一把抹著頭上的汗,屏氣凝神盯著蘇清的花轎。
蘇清穿裙子還是穿袍子,幾乎關係到仁和賭局的生死存亡!
花轎停穩,比鑼鼓聲還要大的議論聲頓時消失。
現場安靜的能聽到樹葉落地的聲音。
無數雙眼睛盯著轎簾,蓄勢待發。
喜娘一路被吵得頭暈腦脹,此時突然靜默下來,嚇得喜娘以為有人搶親。
警惕的掃視了一圈四周,確定沒有發生任何不該發生的事,才大鬆一口氣掀起花轎門帘。
就在喜娘的手搭在轎簾的一瞬,鴨鴨忽然撲騰著翅膀,發出一聲雞叫。
寂靜的環境下,這聲雞叫,格外顯眼。
伸著脖子瞪著眼睛等蘇清下轎的圍觀者就差點閃了脖子。
喜娘一路頭重腳輕,猛地聽到一聲雞叫,拉轎簾的手就一哆嗦,轎簾沒有拉起來。
喜娘回頭瞪了那隻雞一眼,深吸一口氣,再去拉轎簾。
然而,就這么半盞茶的耽擱時間,原本沒有出府的容恆,正一身新郎裝,被長青扶著,邁過門檻出來。
按照規矩,蘇清的轎簾,是該新郎親自掀起的。
然而昨天容恆昏迷了一天一夜,大家都以為他不會出來。
所以喜娘才會掀帘子。
看到容恆竟然撐著孱弱的身體親自出來,喜娘意外一瞬,立刻避到一旁,用她特有的唱腔悠揚喊道:“新郎接轎~~”
容恆虛弱的咳了兩聲,抬腳上前。
本來就寂靜的場面,因為容恆的出現,更加寂靜。
不是說九殿下為了退親都跳湖自殺了嗎?
怎麼又出來親自迎接?
一定是怕被蘇清打死,才出來的吧!
看客無師自通,不再關注虛弱的新郎,目光又重新落在轎簾上,等著蘇清下轎。
容恆修長的手指觸到艷紅的轎簾上,將轎簾掀起,手伸到蘇清面前。
蓋頭下,蘇清看到容恆蒼白修長的手指,想到了她在現代吃過的泡椒鳳爪。
思緒閃過一瞬,抬手搭在泡椒鳳爪上,下轎。
周圍的空氣,驟然稀薄。
“老天!是裙子!老子發了!”
“是裙子,裙子!”
“哦,天哪,怎麼是裙子,我的老婆本……”
人群里狂喜與盛怒交織成一片,原本還圍的密密匝匝的人群,不過轉眼,一散而空。
一半的人奔到仁和賭局要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