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氣的都要原地爆炸了。
大佛寺法事,她和鎮國公里里外外賠出多少銀子去。
全給蘇清貼金了!
這一局要是扳不回來,她會減壽二十年的!
悶聲坐在那,沉著臉氣了片刻,德妃眼底忽的閃過一絲亮色,“姑母,這藥膏若是送到平陽軍手裡,平陽軍卻因為藥膏傷口潰爛……”
太后眼中立刻迸出狠厲,“閉嘴!平陽軍要是傷口潰爛,你要等著南梁鐵騎殺進來不成?還是你要提槍上陣!”
德妃頓時臉色訕訕。
太后橫她一眼,“沒有正經主意,就給我消停點,別把心思動到社稷根本上去,你要是敢打藥膏的主意,哀家第一個饒不了你!”
德妃認錯道“姑母,我錯了。”
太后又橫她一眼,“別以為哀家只是嘴上說說。”
德妃低頭,“姑母,我真的知道錯了。”
太后這才面色稍霽,“莫說是你,就是你父親,和平陽侯鬥了一輩子,也絕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糊塗,這種話,以後休要再提!”
德妃一臉慚愧,“知道了,絕不提了。”
太后嘆一口氣,“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哀家這裡有容嬤嬤就行。”
用了蘇清的藥膏,容嬤嬤已經能在地上稍稍活動了。
“臣妾餵您吃完藥。”德妃羞愧道。
“好了,回去吧,哀家自己吃。”
太后堅持,德妃只得起身告退。
她前腳走了,容嬤嬤上前端起藥碗,勸慰太后,“娘娘何故與德妃娘娘動氣,她也是心疼您。”
太后冷哼一聲。
“她哪裡是心疼哀家,她那是心疼鎮國公的銀子又眼紅慧妃的風光,看看她做的什麼事!”
太后沒好氣的道。
“讓陸太醫逼著蘇清討藥方,蘇清手裡的藥方若是一個陸太醫就能逼出來的,哀家當初何苦花三萬兩銀子去買她的藥,當真以為哀家傻!”
“現在好了,陸太醫在太醫院裡外不是人,大家都知道陸太醫是給她做事的,出了這種事,她若是保不住陸太醫,以後誰還敢真心為她!”
“這麼大的人了,做事一點腦子沒有!居然還打算對藥膏下手!你聽聽她說的話,縱然哀家有心讓她做了皇后,她有母儀天下的樣子嗎!”
“皇后會為了私人恩怨置家國天下不顧?”
太后氣的渾身哆嗦。
容嬤嬤一面替太后捋著胸脯,一面道“娘娘,說到底國公爺也好,您也罷,還不都是一起的,德妃娘娘為了國公爺不就是為了您,方法是欠妥些,到底是好心。”
太后冷冷一哼,沒說話。
容嬤嬤就道“德妃娘娘一時失了分寸,那也是被九王妃氣急了,以前德妃娘娘可從不這麼糊塗的,治病還得從根兒上治。”
太后陰鷙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著深邃幽暗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