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搖頭“瞧不出什麼路子,用的都是絕殺的招數,一般暗衛死士都會用這些招數,殿下養的那些,也用這種招數。”
問不出什麼,蘇清只得作罷。
接下來的幾日,果然如蘇清所言,容恆始終在睡。
第一百二十章 夢醒
容恆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裡,全是那一年在大佛寺。
一曲《青鳥》斷斷續續,縈繞不停。
形態萬千的小烏龜,橫七豎八的出現在他眼前,一同出現的,還有杏花微雨下蹲在紛飛著花瓣的樹下的人。
他夢見了那個小丫頭。
明明是個姑娘,卻總是穿著一身男裝,說自己是個男孩子。
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調皮的時候。
他與她比鄰而住,時不時的捉弄她,捉弄哭了,就去哄,哄好了再捉弄,樂此不疲。
日子似乎總是這樣無憂無慮,直到有一天夜裡母妃哭著出現在他床頭前。
他的生活,至此天翻地覆。
從前的無憂無慮成了心頭一道讖,他真的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可這無憂無慮,卻再也不是他要的那份無憂無慮。
沉重的傷痛的讓他喘不上氣。
離開大佛寺那晚,他翻牆去了小丫頭的屋子。
本是想要去告別,卻被母妃帶來的人捉了回去。
人都走到門前了,也沒有見上最後一面。
隱約只聽得裡面有脆脆的聲音傳出,“我蘇清這輩子,勵志成為頂天立地男子漢,再不要被那個討厭鬼欺負哭!”
脆脆的聲音還伴著一縷哽咽。
這是他多年後無論如何也想不起的一句話。
心頭狠狠一顫,睡了兩天三夜的容恆,唰的睜眼。
看著頭頂隨時要落下的機關,容恆蹭的坐起。
蘇清……
女扮男裝……
《青鳥》……
烏龜……
這世上會有那麼多巧合嗎?
當然不會,他千尋百找的小丫頭,不就在裡屋睡著!
居然是蘇清!
心頭涌動著澎湃激盪的情緒,容恆幾乎是跌撞下軟塌,衝進蘇清的屋子。
一陣風沖了進去,卻停在蘇清的床榻前怔住。
月光照滿一室清輝。
年幼稚嫩的面龐與眼前熟睡的人漸漸重合。
他真笨。
聽過蘇清吹《青鳥》,知道她擅長畫烏龜,近在眼前的人,竟是沒有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