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看著容恆,誠惶誠恐,說不出一句話。
膝蓋發軟,撲通跪下。
禮部尚書坐在馬車裡,猛地聽到帘子外容恆的聲音,驚得心頭一激靈,立刻掀起帘子下車,“九殿下,得罪,得罪,是下官……”
容恆眼角微顫,眼睛一眯,瞬間,眼底迸射出精芒,轉瞬消失。
冷臉看著禮部尚書,容恆笑道:“本王當是誰,敢如此對本王不恭,原來是鎮國公的好友,四皇兄府邸的座上賓,禮部尚書大人,難怪了!”
聽容恆這麼一說,禮部尚書臉一白,低頭認罪,“是下官御下不嚴,下官知罪,殿下息怒,只是方才他只看到九殿下的背影,實在是沒認出來是您。”
這是認罪的話嗎?
容恆冷眼瞧著禮部尚書,“息怒?你覺得本王該如何息怒?”
容恆語落,長青一臉憤然道:“我家殿下身子不好,人盡皆知,若是你家小廝衝撞的我家殿下體內毒素逆行,你吃罪的起?這是息怒不息怒的問題嗎?”
禮部尚書歉然笑道:“殿下大人有大量,饒下官一遭,下官以項上人頭擔保,他是真的沒有認出殿下,若是正面遇上,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殿下如此!”
頓了一下,禮部尚書又道:“下官剛從宮裡出來,帶了陛下的旨意,正著急著去解決平陽軍藥膏的事,故而才心急了些,若是平常,斷然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容恆不上朝不理政事,這些話,禮部尚書隨口捻來。
以前也有和容恆有過摩擦的時候,每每不都是不了了之,縱然這次他有錯,禮部尚書也沒有太當回事。
“殿下,下官還要去執行陛下的旨意,等下官辦完正事,一定登門道歉,您看可好?”
弓著腰,禮部尚書看似恭順,話里話外,卻壓根沒把容恆放在眼裡。
長青氣的小臉發白,轉頭朝容恆看了一眼。
以前,與這些四皇子一黨的有衝突,他家殿下都選擇退避。
勢力不夠,就不能硬碰硬。
可如今有了王妃,王妃又戰功彪炳,一切都不同以往了。
萬一這次不用再憋屈呢!
長青飽含希望的看向容恆,容恆冷眸微凝,略略頷首。
長青……
喜出望外啊!
就在禮部尚書以為可以離開的時候,長青精神一抖,揚著聲音道:“不知道禮部尚書背後有多大的後台,居然敢指使自己的小廝當街怒罵九殿下!”
長青一嗓子揚起,頓時吸引了周圍的路人看過來,很快,他們就被圍住一個圈。
禮部尚書懵了。
什麼情況,九殿下不是一貫都退避三舍的嗎?
長青瘋了?
“殿下,下官知錯,下官知罪,但是,陛下命令的事實在十萬火急,殿下且容下官辦完正事,事情一完,下官立刻登門謝罪,任由殿下處置!”
態度那叫一個認真,說的那叫不是一個人話!
明明就是逃避責任,不把他家殿下放在眼裡,偏偏扯出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