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恆叼著狗尾草,漠然道“線索。”
大理寺卿苦笑一下,“這有用沒用的都被炸了,您找什麼線索?更何況,不過一群死物,您就是找到什麼,對謠言一事,也沒什麼用啊。”
容恆轉頭,認真的看著大理寺卿,默了一瞬,將嘴裡叼著的狗尾草吐了出來,“死物比活人好啊。”
大理寺卿一臉茫然,“啊?”
容恆哼笑,“起碼,死物不會咬舌自盡。”
大理寺卿……
面上泛起慚愧之色,悻悻道“臣失職,臣實在是沒想到,又沒有嚴刑逼供,不過就是尋常問話,他竟然能做出此等慘烈之事啊。”
容恆點點頭,“可見是做賊心虛,畏罪自殺。”
大理寺卿……
抹了一下額頭的汗,大理寺卿陪笑道“殿下息怒,臣回京之後,一定親自向陛下請罪。”
容恆點頭,“好。”
正說話,長青忽的直起身來,轉身嗖嗖朝容恆跑來,手裡拿著一塊黑糊糊的破布,“殿下,找到了。”
大理寺卿低垂的眼睛,眼底驟然精光一閃,轉瞬已經一片恭順。
“找到什麼了,看把長青激動的。”
容恆沒搭理他。
“殿下,您看,這衣服完好無損。”長青喘了口氣,將手中黑糊糊的,掛著灰燼的衣服遞上前。
容恆接過,撣了撣上面的灰。
大理寺卿皺眉,看向長青,“衣服?”
“這裡發生爆炸,又燃了這麼大的火,按理,應該是除了金石玉器之物,旁的都被燒成灰了,可這件衣服,卻完好無損,太奇怪了。”
語落,長青一臉煞有其事的樣子,又補充一句,“殿下,這衣服是在那裡找到的。”
長青抬手一指。
“看位置,應該不是在屋裡,而是在院子裡。”
大理寺卿……
爆炸和大火都是在半夜發生的,這衣服又是在院子裡找到的。
那,十有八九就是有人穿著這件衣服,立在院子裡,結果燃起大火,人被燒沒了,衣服還在?
那也就是說,這是從屍灰里扒出來的衣服?
呃……
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大理寺卿道“什麼衣服,這麼耐燒,天蠶寶衣?”
容恆沒理會大理寺卿,只是吩咐長青,“加快速度,這院子裡所有沒被燒成灰的,全部給我挖掘出來。”
“是!”
長青轉頭又奔向那一片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