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陰冷的目光嗖的射向福星,落目,頓時驚覺,福星居然有兩隻完好的手。
怎麼會?
她明明給福星的手下了蠱蟲,福星的手怎麼還在。
瞬間的震驚讓太后的憤怒延遲一瞬,脫口道,“你的手……”
只是,剛出口便意識到不妥,又閉嘴。
然而,不是她閉嘴,蘇清就不提了。
瞥了福星一眼,蘇清道“給福星下蠱蟲,想要斷了福星一隻胳膊是嗎?平良谷大戰,太后忘了,是誰把鎮國公的兒子從死人堆里刨出來的嗎?”
鎮國公為了歷練他兒子,硬是在當年和北燕平良谷大戰的時候,把他兒子送上戰場。
那一場戰役,死傷無數,不為別的,就因為鎮國公的兒子不聽指揮,擅自調兵,結果中了北燕的埋伏。
如果不是福星,鎮國公的兒子早就在屍體堆兒里被北燕鐵騎踩死了。
為了救他兒子,福星險些中箭。
這一點,鎮國公和他兒子都隻字未提。
可他們不說,太后也知道。
蘇清擲地有聲的質問讓太后有些張不開口。
蘇清冷冽道“我爹恨了鎮國公十六年,可戰場上,刀劍無眼,縱是鎮國公的兒子犯了軍法,我爹依舊沒有把對鎮國公的恨遷怒到他兒子身上,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盯住我不放?”
“太后娘娘難道不知道,上次北燕使團來訪,費盡心思想要害死我是為了什麼?您不知道,我就告訴您,因為他們知道,只要有我蘇清一日在,北燕就休想進犯分毫!”
這話說的,慷慨激昂。
太后微微怔住。
一瞬不瞬盯著太后,蘇清下顎微揚,“用內宅見不得台面的手段,殺了自己國家能征善戰保家衛國的將軍,這和叛國,有什麼區別!”
謝太監眼見太后被蘇清的話鎮住,頓時心急起來。
他還要指望太后給他弟弟報仇呢,要是太后真的打算放過蘇清,那怎麼能行。
低眉垂眼,眼珠微轉,謝太監心頭千迴百轉。
“孫媳婦絕無忤逆之意,只是這些疑惑存在心頭,實在梗的難受,說出來,求太后娘娘給個解釋,也不求您立刻就能答覆孫媳婦。”
頓了一下,蘇清抱拳,“孫媳婦告退,您好生養病。”
說罷,蘇清轉頭拉著福星就走,走的飛快。
出了太后寢宮,福星一臉不解,一面小跑一面道“主子,走這麼快做什麼?”
蘇清白她一眼,“當然是為了活命啊!”
福星……“啊?”
“你以為那是大臣呢,那是太后,皇上都不敢在她面前說句硬話狠話,我說了那麼多,不是找死啊!趕緊趁著她回過神兒之前出宮。”
太后要是真的憤怒了,要打她板子,難道她還真的要以下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