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奔進去,鎮國公正在寫字靜心,面上掛著恬淡的安詳被擾,不悅道“莽莽撞撞,成何體統!”
自從他的心腹小廝被皇上杖斃,新換上來的,雖然也跟了他多年,可總是不如之前那個好用。
心裡煩躁,鎮國公將手頭的筆一甩,“出什麼事了?”
小廝吞了口口水,壓著聲音道“大人,外面朝陽街的大媽們在遊行,聽聲音,好像是陛下將忠勇伯給抓了,忠勇伯府上下被打入刑部大牢,府邸也給查封了。”
鎮國公嚯的眼皮一抖,“什麼?”
臉色倏忽沉了下來。
小廝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聽外面大媽們的聲音,好像是當年威遠軍的人,死了又活了……”
聽到這一句,鎮國公鐵青的臉狠狠一顫,心頭跟著就是一抖,冷汗驟然襲遍全身。
一股不好的預感猶如浪潮,劈頭蓋臉砸來。
來不及多思,抬腿就朝外走,“你從哪聽到的聲音?”
小廝忙跟上,“就在東面的牆根那。”
東面牆根下。
鎮國公剛剛抵達,外面一隻雞蛋,嗖的飛了進來,要巧不巧,雞蛋正中紅心,落到鎮國公頭頂。
這隻雞蛋,不知道是主人精挑細選還是不慎拿錯,是一隻抱窩的雞蛋。
雞蛋落到鎮國公頭頂的一瞬,蛋殼破裂。
一隻嗷嗷待孵的小雞,一抖腦袋,從蛋殼裡鑽了出來,一臉稀奇的立在鎮國公頭頂,環顧四周。
然而,鎮國公一心關心外面大媽們到底在說什麼,只覺得頭頂被砸了一下有點疼,沒有蛋黃蛋清流下來,他也就沒多想。
一時間,鎮國公立在牆根下,鐵青著臉豎耳傾聽。
他頭頂,一隻剛出殼的小雞,迎風而立。
心腹小廝……
顫抖著嘴角,瑟瑟望著那隻雞,惴惴不安,卻又不敢提醒什麼。
心裡默哀。
他家國公爺怎麼和雞這麼有緣。
外面的聲音很大,幾乎不用屏氣凝神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駐足半刻鐘,鎮國公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蘇清參加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從長公主府邸找到了原本已經死了十六年的杜淮中。
杜淮中進宮,皇上抓了忠勇伯。
聽到這些,鎮國公氣的一拳打到牆上,“那個蠢貨,我不是讓她什麼也不要做嗎!”
憤怒的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把掐死長公主。
“這下好了,她自己惹一身騷不說,還把當年的舊事牽出來。”越說越氣,鎮國公捏起的拳頭又砸了牆幾下。
打的拳頭都血肉模糊了,依舊不解恨。
“一早就讓她殺了杜淮中,她就是不肯,現在好了!等死吧都!”氣急之下,鎮國公睚眥目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