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竇良瞧著北燕三皇子,幽幽道:“這位凌霜郡主,不知家中長輩在北燕是何官職?”
凌霜頓時緊張的抬眸看北燕三皇子。
北燕三皇子揚唇笑道:“凌霜並非北燕人,她是貴朝子民,只是與本王投緣,本王才與她結拜為兄妹,既是結拜,她自然也就成了我北燕皇室的郡主。”
嘩~
朝臣又是一陣議論。
竇良冷眼看著凌霜,笑道:“那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殿下您特意尋了一個貌美如花風姿卓卓的姑娘認做義妹,為的就是抬高她的身份,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九殿下呢!”
北燕三皇子的臉,唰的就沉了下來。
“本王為何要如此!這對本王有什麼好處!”
竇良冷笑,“也許,是為了讓她給九殿下吹枕頭風,你們好在邊境貿易一事上獲利呢!”
竇良的話,直接戳中了北燕三皇子的真實目的。
北燕三皇子一張臉鐵青,轉頭朝皇上道:“陛下,這就是貴朝的待客之道嗎?先有山賊綁架,再有朝臣污衊!凌霜縱然再怎麼出身低微,現在她是小王的義妹,小王便絕不許任何人詆毀輕視她!”
皇上瞧著北燕三皇子,瞧著容恆,瞧著竇良,心頭思緒盤旋。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
容恆絕非貪圖美色之輩。
而且,方才提起凌霜,容恆話里話外只有一個意思,他在不斷地強調凌霜是北燕郡主。
就算他不強調,也在引著北燕三皇子強調。
為什麼呢?
如果當真是兩情相悅,他強調的,不應該是用情多深嗎?
不對!
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莫名一種直覺,皇上覺得,今兒晚上,大約又有戲看了。
驀地,竄起一股興奮。
福公公……
思緒閃過,皇上嘆息一聲,“罷了,既是恆兒與凌霜郡主情投意合,朕也不做棒打鴛鴦的人,只一點,朕要說明白,不論你迎誰進府,都不許越過王妃去。”
這話,說給容恆,更是說給北燕三皇子。
他就是要告訴北燕三皇子蘇清在他心中的地位!
北燕三皇子眼中飛著冷笑,沉默不語。
容恆行禮謝恩,“兒臣謝父皇恩典,那兒臣明日便迎凌霜進府。”
皇上睃他一眼,沒說話。
好好地宴席,因著這一插曲,氣氛便變得古怪起來。
原本的推杯換盞,還在推杯換盞,甚至推杯換盞的更加頻繁,可大家交頭接耳的私語,卻都變了。
八卦這種事,不光是女人的特權,只要瓜夠大,男人也熱愛。
絲竹響起,新一輪歌舞再次開始。
舞畢,宮婢捧上酒水佳肴,一個宮婢端菜時,不慎失手,打翻了手中菜碟。
好好一盤八珍水晶糕,如數灑在凌霜衣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