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裝著何家人。
隱隱約約,福公公猜到什麼。
皇上眼角一抽,看向王氏。
王氏一把從大皇子的隨從手裡將牌位扯出,雙手捧上,“陛下過目。”
小字忽略不計,三個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王召之!
這是一個王召之的牌位。
皇上心頭的氣息,瞬間就凌厲冷凝。
感受到皇上的神色氣息變化,王氏嘴角勾著冷笑。
“這就是陛下的皇長子做的事!臣婦在銅錢胡同有一處私宅,宅子裡供奉了臣婦父母族人的牌位,因著臣婦不記得父母族人姓何名何,故而全部都是無字牌位。”
“可陛下的皇長子,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竟然將這寫了王召之三個字的牌位,混到臣婦宅中牌位里,之後,又在宅子裡藏了屍體,妄圖引官差來查。”
“敢問陛下,一旦官差來查,查出這王召之的牌位在臣婦的家中,並且得到供奉,陛下要如何處置臣婦!天下人要如何看待平陽侯府,平陽軍又該如何!”
說著,王氏一指何家人的屍體。
不給皇上絲毫喘息思考的機會。
“何家人,皇上想來不陌生,幾具屍體,被擺在清河坊的客棧里,又有御史帶著內侍去搜,這屍體旁,還有清兒用過的玉墜。”
說著,王氏將玉墜拿出,拇指食指捏著玉墜的紅繩,玉墜在半空晃悠。
“這是兩年前,清兒在仁和賭局丟失的玉墜,兩年前丟失的東西,為何今日會被大皇子殿下的人安排放到何家人的身邊!”
“還有何起恪遇刺,他身邊,也有一枚玉佩,那玉佩,同樣是清兒兩年前丟失的東西。”
轟!~
皇上心頭,只覺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兩年前……
王氏冷笑,“敢問陛下,大皇子殿下謀反,陛下如何處置?”
皇上……
王氏也沒有真的等皇上回答,只繼續道:“大皇子殿下這樣處心積慮的要害死我的女兒,陛下是人父,更是人君,敢問陛下,臣婦的女兒,活該被算計嗎?”
“這是臣婦和平陽侯教的好,她一身本事,讓害她的人自食惡果,倘若她沒有這麼強大呢?她活該成為別人的墊腳石嗎?”
“話又說回來,清兒嫁給九殿下,也算是陛下的孩子了,陛下真的要輕此薄彼到如此地步?”
“且不說平陽軍會不會寒心,臣婦與平陽侯會不會寒心,陛下覺得,天下百姓會不會寒心?”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大皇子殿下,可不僅僅是謀反,王召之的事,時隔多少年,此時被提起,如果不是清兒迅速的料理了大皇子殿下,任由大皇子殿下繼續作威作福,這謠言會發展到什麼程度,陛下想過嗎?”
福公公……
感覺王氏訓斥陛下的樣子,好像王師訓斥學子。
而皇上,就是那個被訓斥了還開不了口的學子。
王氏身上的氣勢,也太強大了。
“陛下是慈父,有父子親情,臣婦和平陽侯,同是蘇清的父母,同樣也有慈父慈母的心腸,臣婦懇求陛下,莫要讓我們失望。”
說著,王氏一抖衣裙,給皇上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