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落,急急離開。
容恆一臉的擔憂,看著蘇清的背影,遲疑一下,跟著下地,“我同你一起去。”
蘇清立刻頓步,回頭道:“不行不行,你不能去,你現在還在重傷不能起身的時候呢,萬一出去被人撞見怎麼辦。”
容恆心底有苦澀蔓延。
“沒關係,我裝成你的隨從就是。”臉上,依舊掛著笑。
蘇清搖頭,“那也不行,你畢竟是胸口有傷,再說,這麼點事,我去去就來,很快的。”
說著,腳尖一踮,吧唧,在容恆臉頰親了一口,抬手摸摸他的頭,“乖,聽話等我。”
說完,轉身離開。
蘇清一走,容恆臉上的笑,倏忽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擔心。
蘇清的這個病到底該要怎麼辦?
原地頓了頓,容恆召了長青,“去把秦太醫請來。”
自從四皇子被禁足,鎮國公府徹底垮台,秦太醫也就徹底成了九王府的人。
長青領命,不過須臾,帶了秦太醫過來。
“殿下可是哪裡不舒服?”秦太醫拿了脈枕,準備給容恆診脈。
容恆半靠在床榻上,指了對面的椅子,道:“本王沒有哪裡不適,有些疑惑想要請教太醫。”
秦太醫臉上疑惑浮起,卻也依命將脈枕收起,在椅子上坐了。
“殿下想要問什麼?”
容恆思忖了一瞬,嘆了口氣。
“有沒有一種病,能幻想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新的人?就是……”
停頓了一下,容恆微微蹙著眉,又開口。
“就是她覺得,她的身體裡,住著其他的靈魂,支配了這個身體。”
長青頓時一臉震驚看向容恆。
他家殿下在說什麼?
秦太醫則眼皮一跳,狐疑的打量容恆。
迎上秦太醫的目光,容恆扯嘴苦笑,“不是本王。”
秦太醫立刻道:“是,臣知道。”
病人一般都不會承認自己有什麼不光彩的病。
求診的時候,一般都說,是他什麼遠房表哥遠房表姐得了這病,反正,他就是單純地幫忙而已。
理解理解。
摸著下巴上的小鬍子,秦太醫道:“的確有這樣的病,屬於精神類疾病,也就是我們常提的臆想症,患病的人,有一個完整的精神世界,在她的精神世界裡,她能夠構建一個完整的社會關係。”
“那裡,不光有她自己,還有她的朋友,她的家人,甚至還有她的敵人,往往,患病者還能給每個人分配一個社會身份來使得他幻想出的人物更加豐滿。”
容恆……
秦太醫說的,和蘇清的病症,基本吻合。
心頭狠狠顫了顫,容恆道:“那這個病,能治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