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大門打開,皇上進去的時候,太后正枯坐在椅子上,瞧著對面的銅鏡。
皇上頓了下步子,走過去。
銅鏡里,太后斜斜的看著皇上,蒼老的臉上,裂出笑來,越笑越悽厲。
猛然轉頭,憤怒盯著皇上,“你終於肯來見哀家了。”
語氣里,全然是幽怨。
皇上冷著臉,在椅子上坐了。
“就在剛才,鎮國公被處以死刑,斬首示眾。”
不輕不淡,皇上幽幽道。
太后原本盛怒的臉,驟然狠狠一抖,嚯的站起,抬手直指皇上,“你說什麼?”
皇上仰頭,對上太后的雙眼。
“朕,斬了鎮國公。”
太后一步上前,揚手就要一巴掌甩上去,“那是你舅舅!”
皇上一把抓住太后的手腕,嚯的甩開。
“舅舅?到現在了,您還這麼說?那是你兄弟,不是朕的舅舅,朕的舅舅,是熹貴妃娘娘的兄弟,威遠老將軍。”
拜鎮國公所賜,死了!
慘死!
太后顫抖的看向皇上,眼底的怨毒,濃烈而尖銳。
“哈哈哈~~~”
悽厲的笑聲,自喉間迸出。
“熹貴妃那賤人,不過是生了你,哀家養了你幾十年,若無哀家,你能有今日?你早就被齊王害死了!養恩大於生恩,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早知今日,哀家當初就不該容你!”
“若非鎮國公拼著手中軍權,送你上位,你能是風光無限的帝王?現在,翅膀硬了,就卸磨殺驢?縱然哀家再對不起你,鎮國有何錯!”
“他錯就錯在,早早交了兵權,錯就錯在,太過信任你這個外甥,錯就錯在,沒有絲毫野心,他若有野心,當年威遠軍覆滅,這江山,他縱然奪了,也就奪了!”
皇上瞧著太后癲狂的模樣,心頭森森發寒。
太后怕是還不知道,鎮國公背後,還有一個雲王呢!
想要奪他的江山……
縱然要奪,也是雲王奪,輪不到鎮國公。
害死威遠軍數十萬大軍,這樣的罪孽,死有餘辜。
這些,皇上不想和太后說。
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燼,皇上等太后語落,格外平靜的道:“今日,是誰要刺殺你?”
太后微怔,偏頭看向皇上。
微微眯起的眼底,帶著皇上看不透的陰毒。
默了一會,太后忽的勾唇一笑,不理會皇上,轉頭走向梳妝檯。
皇后寢宮的密室,梳妝檯里,胭脂水粉,應有盡有。
挽起三千華發,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太后開始給自己梳妝。
透過銅鏡,皇上瞧著太后一臉詭譎的笑,心口只覺得有些發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