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就自顧自的剝了荔枝吃,笑道:“以前,我也不掌家,買什麼買多少我也說了不算,現在自己掌家了,自然是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語落,微微一頓,瞧著老夫人的神色,王氏又道:“畢竟我有錢。”
老夫人聽著,差點原地爆炸了。
重重一拍桌子,“這是你和我說話,該有的態度!”
王氏就嗤的一笑,“我和您什麼關係呢?您是平陽侯府的老夫人,我呢,是平陽侯的前妻,三和堂的堂主,您說,我該拿什麼態度與你說話。”
“你……”
老夫人被王氏一句話堵得嗓子眼疼。
當初,是她說的,要平陽侯休了王氏,從此不認她這兒媳。
“你休書還未拿到,一天沒被我兒子休,一天就還是我蘇家的媳婦。”
李媽媽立在老夫人背後,聽著這話音兒,忙咳了一聲,輕輕推了推老夫人的後背。
今兒來,是來哄大夫人的,別鬧得更將了。
被李媽媽一推,老夫人立刻想起來意,狠狠瞪了王氏一眼,“你真的是三和堂的堂主?”
王氏吃著荔枝,“嗯。”
眼睜睜瞧著一顆晶潤的荔枝被王氏吃下,老夫人心肝發疼。
作死的賤婦!
只顧著自己吃,也不給她剝一個。
說是給她吃的,分明是來氣她的。
“你既是三和堂的堂主,想來三和堂的人,聽你的使喚,現在,你就去給我打聽一下,原先在銅錢胡同七十一號院住的那個女子,現在住到哪去了!”
顧著朝暉的顏面,老夫人沒有直接說出蘇二老爺。
王氏卻是眉眼含笑,看著老夫人,“您是說蘇蘊的外室芸娘吧。”
她想要遮掩,偏王氏直接戳穿,老夫人氣的五臟六腑都要冒煙。
“什麼蘇蘊蘇蘊,那是你二弟,還有,你怎麼知道的?”
王氏就笑道:“當初朝暉郡主捉姦,我就在現場啊,她請我看的,我還看見蘇蘊為了芸娘,打了朝暉幾巴掌呢。”
老夫人險些一口血噴出。
“胡言亂語!你存的什麼心!”盛怒沖頭,老夫人蹭的站起身,一腳踢翻腳邊的荔枝筐。
一筐荔枝,頓時骨碌碌滾了一地。
瞧著一地荔枝,老夫人只覺得解氣。
王氏卻是眼皮不眨的道:“再抬一筐來。”
婢女應諾,轉眼又抬了一筐冰鎮荔枝。
老夫人瞧著,臉色油綠。
從筐里撿了一顆,一面剝皮,王氏一面道:“你想要找芸娘的住處,這個忙我幫,不過,我不免費幫你。”
老夫人咬牙切齒盯著王氏,恨不能將她吃了。
若是從前,王氏只是一個普通的孤女,她早就一巴掌打上去了。
可現在,眼前的人,是三和堂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