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老夫人陰鷙的目光,定國公夫人咬了咬唇,將她算計宋兮的事,和盤托出。
老夫人氣的抄起手邊的茶盞,砸了出去。
“你不知道雲霞才和蘇清結拜了?你不知道宋兮是雲霞新交的朋友?你是有多蠢,昨天才賠了銀子,今天就去算計宋兮,你是唯恐定國公府的臉丟的不夠嗎?”
老夫人一隻茶盞砸來,定國公夫人側身一躲,卻沒有避開。
一盞茶,連茶杯帶溫熱的茶水,全部砸到她手臂上。
方才的屈辱和盛怒,此刻的委屈,定國公夫人被這麼一砸,眼淚嘩的就流出來了。
“媳婦還不是想著為府里挽回損失。哪就想到,宋浙和康兒竟然……”
眼見定國公夫人哭了,老夫人氣勢也就弱下去些許。
到底,這位是塔塔爾那邊的嫡女。
不說旁的,單單為了定國公府的基業,也該哄好她。
嘆了一口氣,老夫人道:“以後,別再招惹宋兮了,那些銀子產業,定國公府賠得起,至於什麼氣不氣的,定國公府的氣量,沒有那么小,賠了就是賠了。”
老夫人如是說,定國公夫人心頭越發堵得難受。
這算什麼?
定國公府賠得起,氣量大,那就是她賠不起氣量小?
她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這個府,還不是為了康兒的婚事。
越想越委屈。
可老夫人都這麼說了,定國公夫人也只得忍著淚,點頭,“媳婦知錯了。”
老夫人扶額看了她一眼,“宋浙呢?審問了嗎?”
定國公夫人就搖頭,“還沒有,剛剛時間緊,來不及,媳婦現在就去審問。”
老夫人擺了擺手,“去吧。”
定國公夫人正要走,老夫人忽的又叫住她,“那些夫人那裡,你改日再好好整一次宴席,回請一次,定國公府的面子,沒那麼容易落的,定國公府的笑話,更不是誰都能看的。”
定國公夫人道:“是。”
“去吧,以後別招惹蘇清了,壞了府上的大事,你擔不起。”
老夫人不算高的一句話,驚得定國公夫人後背一個激靈。
府上的大事!
為了報復宋兮,她險些將這個忘了。
今兒,是她莽撞了。
若真的惹怒了蘇清,直接和國公爺開戰,那定國公府和塔塔爾草原謀劃這麼多年的事,豈非就要……
若是因為她一時衝動,讓多年謀劃功虧一簣,她豈非成了草原的罪人。
一個寒顫打過,定國公夫人清醒了許多。
可那五萬兩銀子,方才在屋裡受到的那種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