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發抖的手,平靜下來,有條不紊的將匣子收好,重新放進暗格。
一切收拾好,定國公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走出祠堂。
“把這裡收拾收拾。”
吩咐隨從一句,抬腳離開。
定國公到花廳的時候,鄭若熙還未來,京兆尹正在奮筆疾書。
聽到腳步聲,京兆尹手下筆一頓,抬眸看去,“收拾完了?”
定國公撿了椅子坐下,嗯了一聲,“寫什麼了?”
京兆尹笑笑。
“案件宗卷,一會兒國公爺進宮面聖,下官總要給陛下一份有關案件的書面解釋。”
雖然每次向皇上回稟案件,皇上都只是一掃卷宗,要他口述。
可該有的東西,不能少。
隨著宗卷開寫,越寫,京兆尹越覺得詭異。
仿佛他寫的,不是宗卷,是鬼故事,稍加潤色,可以拿出去給說書先生用了。
如果祠堂這邊,當真也只有一隻雞在作亂,這整個案件,基本可以當成是鬼怪作亂的神案了。
京兆尹甚至都想好,如果皇上執意要偏袒那隻雞,他就給皇上遞梯子,說那隻雞是被鬼附身了。
多合情合理。
第六百零九章 事實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京兆尹落筆。
抖著眼皮掃了一遍自己寫的鬼故事,檢查內容準確沒有錯別字,京兆尹飛快的將紙捲起。
真是多一眼也不想看。
才捲起,外面響起行禮問安的聲音,定國公府的老夫人親自陪著鄭若熙過來了。
老夫人年齡位份在那,京兆尹起身抱拳做了個揖。
老夫人面上帶著些許疲憊,看得出來,是在強打著精神。
“府上的事,麻煩大人了。”
可憐她,一把年紀,剛因為孫女兒偷竊賠償了一大筆,兒子又被揍了,現在府上又鬧出這些。
能有精神才怪。
京兆尹客氣道:“都是下官分內之事,倒是老夫人,受驚了。”
老夫人笑了笑,由鄭若熙扶著落座,掃了定國公一眼,轉頭拍著鄭若熙的手背,“把你知道的,和大人細細的說了。”
“是。”
鄭若熙規規矩矩朝老夫人應了,轉頭落落大方看向京兆尹。
溫婉大氣,實在難以將她與當街行竊的那個人聯繫在一起。
京兆尹心頭閃過疑惑,朝鄭若熙道:“小姐不必緊張,只管說就是。”
鄭若熙抿唇淺淺一笑。
面上,還帶著才昏迷而醒的蒼白。
不知是被嚇得,還是因為本身在生病。
“我因著偷了宋兮的鐲子,自知有錯,便主動跪在祠堂懺悔,今兒上午,我正反省自己的罪過時,忽的聽到外面有動靜,我就起身去瞧。”
“祠堂院子裡,進來一隻雞,當時我覺得奇怪,府里從來不養活雞,哪來的雞,當時想著,莫要讓它衝撞了祖宗牌位,便開門去轟它走。”
“哪想到,我剛開門,它就忽然扇著翅膀朝我撲過來,我嚇得不行,就閃到一旁,那隻雞就直接進了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