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芸娘,朝暉心頭寬了,自然什麼病都好了。
可一眼看到芸娘,老夫人心下,狠狠一抽,眼底瞳仁跟著一縮,脫口道:“你多大了?”
芸娘低著頭,捏著絲帕,“婢妾今年雙十。”
二十歲?
二十歲?
老夫人眼底,翻起驚濤駭浪。
“你抬起頭來,抬起眼睛來,看著我。”
“婢妾不敢!”芸娘顫抖道。
李媽媽上前一腳蹬在芸娘身上,“讓你抬頭,你就抬頭。”
被李媽媽踹了一腳,芸娘吃痛,悶哼一聲,身子一閃,險些跌倒。
由小丫鬟扶著,將將跪穩。
打著哆嗦,不安的抬眸,看向老夫人。
端著芸娘的五官,老夫人心底漫起無邊的恐懼,“你是哪裡人?”
“婢妾湘南人士。”
湘南……
老夫人頭頂,猶如炸了個雷。
轟!
無數過往之事,衝破厚厚的封塵,洶湧而現。
“你……你母親在哪裡?”
李媽媽沒想到,老夫人興師問罪,居然問出這樣的話,有些驚訝的低頭看老夫人。
落目,猛地眼角一抽。
老夫人原本陰戾的面上,帶著明顯的不安、
她跟隨老夫人多年,老夫人一舉一動,她都能揣摩出用意。
怎麼會?
老夫人在不安什麼?
李媽媽不禁皺了皺眉,轉而去看芸娘。
芸娘咬唇,“回稟老夫人,婢妾母親,早在生婢妾那年,不慎落水而亡。”
死了?
老夫人緊緊懸起的心,驀地一松。
“你家裡,可還有什麼人?”
芸娘搖頭,“家中父母皆亡,芸娘沒有兄弟姐妹,孑然一人。”
老夫人就又鬆了口氣。
“你何時入京的?為何入京?”
芸娘咬了咬唇,“芸娘是三年前跟隨大人一起入京的,當時,大人在湘南辦差。”
老夫人擰眉,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麼一件事。
老二因公去了湘南。
不過,只去了短短兩個月。
兩個月的功夫,竟然就帶了人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