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質問的目光,咄咄逼視老夫人。
老夫人原本陰沉的面色,倏地就一白,心頭跟著,狠狠一慌。
李媽媽原本跌倒在地,正要爬起來,聞言,嚇得胳膊一軟,又跌在地上,險些閃了老腰。
轉頭,滿目驚恐的徵詢,看向老夫人。
二爺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老夫人……
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心頭那個巨大的秘密令她忍不住手指冰涼,不住顫抖。
若是蘇蘊知道……
不,絕不!
決不能讓蘇蘊知道!
否則,將來蘇掣的事再鬧出,她在平陽侯府,還有什麼地位!
她是平陽侯府的老夫人!
一輩子都是!
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脊背,老夫人臉色一沉,朝著蘇蘊怒道:“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孽障!”
蘇蘊倒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他只是有感而發。
朝暉病了幾天,老夫人衣帶不解的晝夜陪著。
他和蘇掣,記憶里,可誰都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而且,老夫人打他和打蘇掣,一樣的下手無情。
似乎,卻一個手指頭都沒有碰過朝暉。
“我不管,總而言之,今兒,若是芸娘不進門,我就休了朝暉!”
“你敢!”
老夫人才提起的氣,驟然間被蘇蘊一句話點燃,所有的理智全都變成憤怒的咆哮。
“你敢休了朝暉試試!”
芸娘狐疑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激動之下,太陽穴突突的跳,抬手直指蘇蘊,“你若敢做出休妻之事,我便將你從平陽侯府的族譜除去!”
老夫人說的咄咄。
蘇蘊倒是笑了,“你將我從族譜除去,朝暉是我的妻子,她一樣不再屬於平陽侯府,她得跟著我搬出去,到時候,我一樣休了她!”
“你……你……”
老夫人一口氣沒有提上來,砰的跌倒在背后座位上。
李媽媽嚇得一軲轆爬起來,直撲老夫人。
蘇蘊也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他是打算逼一逼老夫人,可沒打算把人逼死啊。
一個,這個人雖然對他納妾的事態度強硬,可到底是他娘。
另一個,要真的死了,他還要丁憂。
原本官職就不算什么正兒八經的好差事,一丁憂,少說三年,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