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才進府經歷一場“流產落胎”的芸娘,此刻卻是黑著臉坐在床榻上。
為了方便行事,她不惜對著一個小廝出賣色相。
現在,那小廝被杖斃了!
這算什麼!
蘇蘊明明都打算迎娶新人進門了,怎麼對朝暉又熱絡起來。
朝暉到底拿了蘇蘊什麼把柄,還是朝暉經歷了什麼,讓蘇蘊又覺得朝暉有利可圖。
蘇蘊是什麼人,她再清楚不過。
若是沒有半點好處,他能對朝暉如此?
絕不可能!
到底是什麼!
嘴唇緊抿,芸娘死死捏著手中絲帕,思緒翻飛。
一側,小丫鬟道:“主子,咱們還在這裡住著嗎?若是朝暉突然對您下手,您沒有一點還擊之力啊。”
芸娘搖了搖頭,“自是進來,我就不會離開。”
思忖一瞬,芸娘嚯的起身,“走,我們去見老夫人。”
小丫鬟大睜眼,“您現在就要……”
芸娘抬腳朝外走,“現在說了,還能保命,若是不說,怕是什麼都沒做就沒了命。”
小丫鬟臉色白了白,忙扶了芸娘。
一路朝著老夫人院子而去,無數下人用一種同情死人的目光,帶著嘲諷和看熱鬧的嬉笑,看向芸娘。
因著迎了她進府,老爺和夫人徹底鬧翻。
原以為,老爺衝冠一怒為紅顏,把夫人休了,攆走了,這位就要上位呢。
結果……
這平陽侯府的炕頭還沒有坐熱乎,朝暉郡主就又強勢回來了。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憑著朝暉郡主的手段,這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在無數人唏噓的目光下,芸娘一路直抵老夫人院子。
一個姨娘,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又這般尷尬,豈是想見就能見到老夫人的。
才進院子,就被一個丫鬟攔住。
趾高氣昂,那丫鬟橫在芸娘身前,“老夫人被你氣的夠嗆,歇著呢,勸芸姨娘沒事不要出門,免得晦氣沾的滿府都是。”
芸娘面色平靜,看著她。
待她語落,揚手。
啪!
結結實實一個巴掌,直接扇在那丫鬟臉上。
五根手指印,在她白白的小臉上,嚯的就腫起來了。
丫鬟也算得上是老夫人院子裡有臉面的大丫鬟了。
老夫人都不曾打過她一個指頭。
今兒竟是被芸娘這麼個東西給打了、
疼倒是次要的。
主要是丟了臉面。
眼淚嘩的流出來,丫鬟轉頭就朝老夫人屋子走去,一面走,一面抓著芸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