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鋒銳的目光,直直落向蘇清,置於桌面的手,死死捏拳。
蘇清迎上皇上的目光,“需要兒臣派出偵察兵嗎?”
地震中心的人送不出消息,就只能等外面的人去找他們。
皇上默了一瞬,沒有說話,轉而繞出桌案,抬腳朝外就走。
臉色陰黑,難看至極!
早有小內侍準備好上朝的衣袍,替皇上更衣。
福公公走到蘇清身邊,壓著聲音,道:“陛下已經派出人去探消息了,昨兒夜裡,一地震的時候,就立刻出發了。”
蘇清眼角,猛地一跳。
皇上那麼早就派了人出去,可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還未回來。
一夜,官道上,策馬疾馳的話,足夠他們走很遠。
而地震的震中心距離波及範圍,也就那麼大的範圍,再遠的話,也不會有那麼強烈的震感。
一種不好的預感,猶如洶湧的波濤,劈頭蓋臉,直接砸中蘇清。
容恆……
有心想要安慰蘇清,可天亮的那一瞬,該死的孕吐又來了。
比金雞報曉都準時。
就像是滾滾浪濤在胃裡翻滾,折騰的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幾乎沒來得及跑出御書房,胃裡一個翻滾,就吐了上來。
皇上正要跨腳出門,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瞥了一眼地上容恆吐出的穢物,挪目去看容恆。
因著昨兒白天一天的吐,晚上又守在御書房一夜沒睡,今兒再吐,氣色格外的差。
皺了皺眉,皇上轉頭吩咐身側小內侍,“請宋太醫,另外安排一頂軟轎,送他回去!”
語落,沉著臉提腳去上朝。
蘇清扶了容恆,“你且先回去,我再等等,若是這裡沒有什麼特殊情況,我回去陪你。”
一夜的煎熬,聲音有些嘶啞。
容恆很想在這個時候,哪怕不做別的,只是陪著蘇清。
可他吐得天昏地暗,留在蘇清身邊,陪不到蘇清,反倒是個累贅。
一股濃烈的無力游躥全身,那種感覺,說不出的難受,卻比孕吐都要折磨人幾百倍。
他是個男人!
是蘇清的夫君。
現在……卻被這該死的孕吐折磨的連陪伴蘇清都做不到,更不要提做別的什麼事!
大地震究竟如何,所有朝臣都殫精竭慮,他身為皇子,也想儘自己的一份力。
然而,他現在能盡的唯一的力,就是不拖累蘇清!
這……
真是一萬頭狗在容恆頭頂狂奔而過!
憤懣無奈的同時,卻又慶幸。
吐得是他,不是蘇清。
這樣的折騰,若是落在蘇清身上,他都不敢想像那個場景。
蘇清安慰了容恆一句,捏了捏拳,提腳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