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刑部尚書看向副手,“熟人作案。”
副手點頭。
“屬下在案發現場,並沒有找到任何蹤跡,不過,奇怪的是,竟然連徐媽媽的腳印也沒有,徐媽媽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一樣。”
“你的意思是,那是不是案發第一現場?”刑部尚書道。
副手立刻搖頭,“這個,屬下已經勘察過,那裡,應該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仵作跟著道:“在徐媽媽身上,也沒有找到被挪屍的痕跡,她胸口受傷,當時流血很多,那些血跡,都落在京郊樹林的地上,就血量而言,那裡是第一案發現場。”
刑部尚書就道:“這麼說,是兇手故意抹掉了當時的印記。”
語落,刑部尚書蹙眉,屋裡驟然靜默下來。
忽的,副手想到一件事,“大人,被抹掉的,應該是馬車的車印,平陽侯府的馬車,因著之前朝暉郡主的身份,她曾特意求了太后娘娘恩典,馬車比別的府邸更寬闊,車輪也非市面上的車輪,而是宮中御用的。”
這話一提,刑部尚書立刻反應過來。
原先,太后身體還康健,德妃在宮裡也是地位無人能及。
有一年,朝暉郡主生辰的時候,太后想要賜她宮中車輦,以示恩寵,卻被皇上駁回。
太后就轉而賜了她御用車輪。
當時,在京都穿的沸沸揚揚。
朝暉郡主和鎮國公府,榮耀無尚。
想及此,再想到後來鎮國公的下場,刑部尚書心頭不由得唏噓一番。
心思一閃,思緒回到案件上,刑部尚書就道:“車輪痕跡被人抹掉,沒有證據,算不得線索,不過,有車輪痕跡,就該有車夫,現場只發現徐媽媽的屍體,車夫要麼活著,要麼被扔屍別處,好好查查吧。”
副手得令,當即離開。
忙碌起來,時光飛逝。
及至暮色時分,刑部尚書才吃飯,忽的收到屬下回稟,“大人,九殿下派人傳話,要見您。”
刑部尚書不敢耽誤,立刻擱下碗筷就動身。
孕吐了一天,太陽落山,容恆終於消停下來。
吃過晚飯,有了不少精力。
繞過假山碧水,刑部尚書抵達容恆書房的時候,容恆正負手立在桌案後,背對著他,仰頭看牆上的一幅畫。
一副山水畫,並不是什麼名家大作。
畫的……
說實話,有點丑。
刑部尚書咳了一聲,“殿下。”
容恆聽到聲音,轉頭,“來了,坐吧。”
指了一側的椅子,自己跟著坐下。
容恆落座,刑部尚書依命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