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有點急的冒火。
“這還不當緊嗎?太后那可是被皇上囚禁了的!”說及此句,蘇蘊壓了極小的聲音,唯恐被人聽到。
聲音聽上去,嘶啞又猙獰。
“皇上囚禁的人,咱們卻要去救,你說皇上能饒了咱們?”
朝暉就坦然道:“不是還有大哥呢,就算那丫鬟招認了,陛下盛怒,只要大哥肯為你求情,便無事!”
朝暉提起蘇掣。
蘇蘊眼底,驟然浮動陰霾,原本舒展的手,死死捏了一下拳。
蘇掣!
他這輩子,憑什麼要靠蘇掣活!
他才是平陽侯府正兒八經的孩子!
蘇掣,算什麼東西!
憑什麼事事壓他一頭!
朝暉只顧著自己的心思,一時間倒也沒有注意蘇蘊的神色,“再說了,太后是我的姑母,如今鎮國公府闔府滅亡,我的親人,也就剩下冷宮裡的德答應和太后,我救她們,雖然不合法,可合情。”
微微一頓,朝暉又道:“齊王肯與我們合作,不正好看中這一點,事成了,大家都有好處,事敗了,牽扯不到他去!”
齊王派來的丫鬟,忍不住看了朝暉一眼。
朝暉倒是沒有顧忌她的目光。
“既然牽扯不到齊王去,這罪過,就沒有那麼大,你別那麼著急,且等一等,對了,昨天夜裡我和你說的,你可是想過?”朝暉換了話題。
朝暉一番分析,暫且安撫了蘇蘊的情緒。
心下平穩下來,蘇蘊轉腳在朝暉對面的椅子坐了。
“這件事,最直接的,就是去問母親,母親一貫偏愛你,你去問,母親興許能告訴你,我去問,沒準兒給我一拐棍兒出來!”
親娘偏愛兒媳偏愛到打兒子的地步。
這種親娘,簡直世間罕見。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的確確就是她的兒子,簡直就要懷疑,朝暉才是她的女兒,他只是個撿來的了。
對於芸娘究竟是不是拿捏了老夫人的秘密,蘇蘊不感興趣。
一點興趣沒有。
現在,他唯一有興趣的,就是一旦事成,改天換地,他要被封個什麼官職。
這可是從龍之功啊。
最次,也得封個候。
最好就是直接封個什麼公,世代蔭封。
兩人正說話,外面,蘇蘊的隨從回稟,“大人,夫人,刑部尚書大人來了,正朝書房走來。”
蘇蘊心下猛地一跳。
立刻起身,朝朝暉丟了一句,“我去迎接,你且回去吧。”就抬腳離開。
一出了書房,蘇蘊立刻拉了自己的隨從。
“那件事,辦的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