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扶著定國公,小心翼翼坐下。
定國公朝四個西秦使臣看了一眼,點了個頭,轉而看向皇上。
“陛下,臣昨日夜裡得知,西秦使臣入京,聽說杜尚書在京都出了點事,臣想著,幾位皇子,都不太方便,臣就去看望了杜尚書。”
皇上震驚道“你這麼重的傷!”
定國公一臉忠心耿耿的樣子,“只要臣還有一口氣,就不放下朝事啊,杜尚書在西秦地位顯赫,在京都出了那種事,臣不能無動於衷。”
皇上嘆了口氣,“真是難為你了。”
定國公就道“臣聽杜尚書說,今兒他們要去平陽軍營觀摩學習,臣琢磨,六部尚書既忙著黑狐嶺尖子兵大賽事宜,還忙著湘北災後重建,未必有空,可使臣又不能無人陪著,臣便無召自來了,還請陛下息怒。”
皇上無奈的嘆氣道“你啊,朕說你什麼好!就你這麼折騰,這傷口,何時才能好了!”
一頓,皇上又道“刑部那邊,可是查明是何人作案嗎?”
定國公搖頭,“還沒有結果。”
皇上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定國公的出現,讓時間仿佛加快了節奏,眨眼就到了啟程前往軍營的時間。
皇上親自陪同,定國公由福公公扶著,一行人出發。
及至要上轎輦的時候,皇上猶豫了一下,看向定國公,“你和朕一起坐吧。”
定國公簡直驚呆了!
當初,鎮國公還風生水起的時候,也沒有和帝王同輦這個資格!
他……
皇上居然讓他同輦!
“你那個轎輦,不如朕的穩,你這傷口,別再又崩開了,朕都替你心煩!”
皇上語落,轉頭進了轎輦。
福公公扶著定國公,低聲道“國公爺,請吧。”
定國公怔怔望著那明黃的轎輦,一時間,心頭激起浪花。
心思在心頭輾轉一瞬,定國公斂了心思,垂眸上前。
明黃的轎輦,他彎腰進去。
外面,幾個西秦使臣瞧著,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轎輦開拔,一路直抵平陽軍軍營。
轎輦里,皇上關懷的問定國公傷口如何,定國公感恩戴德。
覷著定國公的神色,皇上忽的轉了話題,“朕記得,以前你身邊跟著的,是個塌鼻樑小眼睛的隨從,怎麼換了?”
君臣閒聊,這話題並不突兀。
定國公心頭一緊,跟著指尖微涼。
那個隨從,被他派去塔塔爾送信了,還未回來。
扯嘴笑了一下,定國公道“病了,臣受傷,他一直在跟前不分晝夜的伺候著,累垮了。”
皇上點頭笑了笑,“是個忠心耿耿的啊,這種隨從,你可要厚待。”
福公公默默翻了個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