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才要跨過門檻,蘇陽忽的一眼看到蘇蘊腰間掛著的玉佩。
整個人猶如被電擊一般,怔在那。
“父親!”
蘇蘊回頭,“怎麼了?”
蘇陽目光死死的盯著蘇蘊腰間的玉佩,“父親這個玉佩從哪得來的?”
蘇蘊低頭去看。
今兒出門前,芸娘給他系上的。
上好的羊脂玉,樣式也不錯,他也就戴了出門。
皺了皺眉,蘇蘊看著蘇陽,“怎麼了?”
蘇陽正要說話,屋裡傳出大皇子的聲音,“怎麼還不進來!”
語氣有些不悅。
蘇陽就忙擺手,“沒事,一會兒出來再說,您快進去吧。”
蘇蘊沒多想,轉頭進屋。
他一走,蘇陽定定在屋外立了片刻,轉頭走到院中的棺材旁。
棺材板落在地上,他順便坐了上去。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
那塊玉佩,是他的。
他送給一個姑娘的。
那個姑娘,叫芸娘。
他這輩子,到目前為止,就愛慕過這一個姑娘。
溫柔,恬靜,永遠給人暖洋洋的感覺。
在溧陽書院讀書的時候,他認識的芸娘,後來向芸娘表達愛慕之意後,芸娘只說,等他科考結束再談這些。
那些日子,他發奮讀書,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娶這個姑娘為妻。
他自己的家,他知道。
就母親和祖母的性子,絕不會允許他娶一個老百姓做正妻的,就算是妾,怕都不行!
可他愛芸娘。
愛到骨子裡。
他要娶她,明媒正娶。
所以,他日日發奮,就想憑著自己的實力,能和家裡對抗一把。
包括後來,母親和祖母都不在了,他被大皇子糟蹋了,他依舊想要娶芸娘。
他讓大皇子答應,許他最高的官。
他就要讓芸娘做這天下最高的官的夫人!
現在,他送給芸娘的玉佩,掛在他父親的腰間……
腦子猶如被羊群踩踏過,秋日的夜裡,夜風極涼,冷的蘇陽不住的打哆嗦。
……
屋裡。
蘇蘊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垂著頭。
他不想造反了。
他已經有高官厚祿了。
他沒有造反的必要。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