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給自己加油,福雲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點。
咔嚓一聲響,大鎖被打開。
隨著咯吱聲,木門推開,借著火把的光亮,福雲看到上午見過的面具男齊王和他身側的杜之若。
杜之若?
齊王居然勾結了杜之若?
他要做什麼?
叛國嗎?!
心頭的緊張,被這一瞬間的憤怒占據。
杜之若和定國公勾結,羞辱九殿下在前,綁架福星在後,簡直該死!
匆匆掃了一眼杜之若,福雲垂眸,唯恐自己眼底的怒火被人看到。
齊王命人在福雲面前擺了桌子。
桌上筆墨紙硯俱全。
“會寫字吧。”
福雲瑟瑟抖著肩膀,點了點頭。
“把這上面的字,謄抄一遍。”
齊王取出衣袖裡的紙,彎腰親自放到桌上。
食指在紙上點了點,“一字不落。”
齊王說話之際,福雲手摸到自己的小腿。
那裡放著她的匕首。
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主子說,一擊斃命,就是咽喉。
拿起狼毫筆,福雲手顫抖的停不下來,仰頭看齊王,“我,我害怕,我……我手抖得厲害。”
齊王一笑。
聲音溫和。
“不必害怕,只是一封信,我不會要你的命,更不會傷害你,你寫完了,我安排人給你送吃食。”
福雲睜大眼睛。
“不是說,我寫完,就能離開嗎?”
杜之若無語的翻個白眼。
這就是齊王口中的,蘇清的人性子都邪乎嗎?
被綁架了居然還相信自己能離開。
這是帶腦子了嗎?
這人,也值得齊王親自來。
齊王好脾氣的笑道:“你放心,讓你離開,你一天沒吃東西,要離開,也不差忽一頓飯的功夫不是,更何況,現在是夜裡,要走,也要等到白天天亮不是,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福雲點了點頭,眼底帶著希冀。
“真的讓我走,是嗎?”
齊王點頭,“快寫吧。”
福雲深吸一口氣,握著毛筆的手,顫抖的幅度小了許多。
毛筆蘸了濃墨,正要落筆,福雲指了紙上的字,“這個字,是什麼?有點連筆,我認不出。”
說著,羞愧的咬了咬嘴。
“我識的字不多,我……”
低低的聲音,猶如蚊吶。
低著頭,眼睛盯著自己小腿處綁著的匕首。
只要齊王俯身給她看一眼,她就拔出匕首,一刀鎖喉。
這一瞬,福雲又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