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票不多,也是朝廷的一點心意,你們為國著想,國家也不會讓你們白出力,這點銀子,你們拿著吧。”
山匪……
直到從京兆尹府邸離開,幾個山匪都是懵的。
他們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啊。
要書本幹什麼!
要筆墨紙硯幹什麼!
不會寫字啊!
可今兒見了京兆尹,這位官老爺,和他們印象中的官老爺,不太一樣。
他說的那些話,居然在他們心裡落下了印記。
幾個山匪,抱著書,抱著筆墨紙硯,圍著他們的老大。
“大哥,這事兒,咋辦?”
山匪頭頭將手裡的銀票平分了,分別裝到各個兄弟的衣服兜里,“回去給你們手下的兄弟們分了,咱們去那個什麼書院看看去。”
“大哥,還真去讀書啊!”
山匪頭頭沒說話,只邁開步子朝前走。
他不是第一次來京都,他認識定國公府在哪裡,無需打聽。
“大哥!”
眼見他不吱聲,幾個山匪追上。
“大哥,你怎麼想的?咱們也沒有孩子啊?讓誰讀書去?”
“咱們要一輩子做山匪嗎?咱們以後不討婆娘嗎?有了婆娘有了娃,娃也做山匪嗎?”
山匪老大沒停下步子,低沉著嗓音丟出一句話。
背後幾個兄弟臉色肅了下來、。
“可是,大哥,咱們是山匪啊,戶籍上,咱們早就被劃分了,咱們的孩子,讀不了書啊!”
“對呀,大哥,咱們村子裡,哪有讀書的,不全都是種地!莊稼漢的孩子種地,咱們的孩子……”
他想說,繼續做山匪,可沒說出口。
他雖然是山匪,可他並不真的願意讓自己的孩子也做山匪。
話音頓住,這談話也就頓住了。
幾個人抱著書本和筆墨紙硯,穿越鼓樓大街,直奔定國公府邸。
定國公府正在修葺。
門口有三個官爺打扮的人,坐在桌案後面。
面上帶著笑容,時不時有人上前詢問什麼,他們耐心的做出解答。
這種官,和他們記憶里去村子裡收糧收租子的官,也不一樣。
幾個山匪立在牆根處,觀察了一會兒,等那三個官爺那邊無人詢問了,圍了過去。
“官爺,這孩子來這裡念書,真的是免費的嗎?那麼多孩子,都免費,這裡放得下嗎?”
山匪頭頭客氣的問道。
一個官員就道:“目前,就這一處院校是免費,也並非所有的孩子都能來,入學的孩子,必須是平民出身,並且有學習的欲望和吃苦的精神,如果沒有,我們也會遣送回去的。”
山匪頭頭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