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卻又一揮手。
原本上前的禁軍,又停了下來。
在皇上的示意下,肩輿落地。
皇上徐徐走出,朝那大爺走過去。
皇上背後,一眾朝臣屏氣凝神提心弔膽跟著過去。
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福公公走在皇上一側,臉色緊繃。
禁軍更是手握大刀,隨時做出護駕的準備。
鼓樓大街上,就出現這麼一幕。
大爺孤零零一個人,迎戰皇上帶隊的群臣。
仿佛是要一人單挑人家一群。
孤膽英雄大爺挺了挺脊背,活動了活動手腕腳腕,抬腳朝皇上走去。
約莫相距三米遠,雙方同時停下腳步。
大爺跪下,“草民,孫萬勝,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氣若洪鐘,高亢有力。
皇上看著他,默了一會兒,“你怎麼進來的?”
“草民從家裡挖了個地道,地道終點,就是草民剛剛站著的位置。”
禁軍……
京衛營……
千防萬防,防住了路面和空中的,沒防住地底下的!
皇上……
“你專門要見朕?”
大爺跪在那裡,中氣十足的道:“是,草民替威遠軍數十萬英魂,謝陛下隆恩。”
他猛地提起威遠軍,皇上背後群臣一陣低低議論。
怎麼又提起威遠軍?
他和威遠軍什麼關係?
皇上偏頭看著那個大爺。
大爺從懷裡抱出一個匣子,“草民先父,乃威遠左參將身邊的傳令兵,當年一役,威遠軍全軍覆沒,草民先父也不曾倖免,所幸,先父征戰之前,曾將此物交給草民。”
說著,大爺將匣子打開。
禁軍緊張,紛紛要護在皇上身前,以防此人乃刺客,對皇上出其不意的進攻。
被皇上抬手攔住。
“那是什麼?”皇上盯著他的匣子,沉著聲音問道。
不知是因為西秦大軍壓境還是因為蘇清的亡故,亦或者因為威遠軍慘案再次被人提起,皇上的聲音,帶著一種濃濃的疲憊。
大爺從匣子裡取出一個厚厚的本子。
“這是草民先父的隨記本,他在隨記中傾訴,說他畢生心愿,是能保家衛國,建立戰功,在金鑾殿的大殿之上,接受陛下親自頒發的榮譽胸章。”
群臣……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流氓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