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視的朝棺材鋪掌柜看過去,眼底,帶著大內總管才有的那種氣場。
棺材鋪掌柜畢竟是個老百姓,被人用這種目光盯著,總覺得像是身上壓了座山。
深吸了幾口氣,道:“也不是說,那娃子就是我閨女,我就是想著,要是有緣分,我想認她做干閨女,我現在,無兒無女的,就這麼一個小徒弟,原本是想著,等我一閉眼,手裡這點家產,就都是這小兔崽子的。”
說著話,棺材鋪掌柜長長嘆了口氣。
“可自從那天見了那娃子,我這心裡,老實不踏實,夜裡睡覺,也能夢見我那病死的幾個孩子和婆娘,我婆娘還罵我心狠,不知道疼閨女,我……我咋不疼咧。”
提起亡妻和孩子,棺材鋪的掌柜聲音哽咽起來。
“有一口水,我都留給孩子喝,可老天要收走她們……那時候,家裡窮,病了買不起藥……我這做爹的……我能偷來藥也不敢給孩子吃啊,那是藥,不是饅頭……”
眼淚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吧嗒落下,老頭瞧著,心裡嘆息一聲。
“當爹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咽氣,那種滋味……”
抹了一把眼淚,棺材鋪掌柜朝老頭看去。
“我也沒別的意思,若那娃子願意認我做個乾爹,我手裡的家產,就給她一半,另一半留給我這兔崽子徒弟,你讓她放心,我不讓她伺候孝敬我,我就是……就是想我那婆娘和幾個孩子,我是……真的想啊。”
棺材鋪掌柜說話的時候,老頭就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從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神態眼神來判斷,他這話,是真是假。
待到棺材鋪掌柜語落,老頭道:“那孩子,雖然對我而言很重要,可她的事,我不好做主,還是要問問她的意思才能告訴你。”
“是這話,是這話。”棺材鋪掌柜忙不迭道,“你問問那娃的意思,我今兒就住京都的客棧,你問了她,我再回去,你看可行?”
老頭搖了搖頭,“倒不是我不給你問,只是,現在不太方便見到她。”
“怎麼,她病了?”棺材鋪掌柜頓時緊張起來。
那種緊張,情真意切。
老頭能感受的到。
思忖一瞬,老頭道:“倒不是病了,她現在是大戶人家的婢子,給人家做事,總不那麼自由。”
說著話,老頭繼續審視著棺材鋪掌柜的反應。
掌柜眼底,倒是沒有格外的神色閃動,只是關心的道:“給人做婢子?什麼人家,苦不苦?做婢子的,怎麼就讓人綁架了?她得罪人了還是她的主人得罪人了,她被連累,能贖出來不?我現在這點家產,都賣了,有個一兩千兩,夠贖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