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王召之,威遠將軍這樣大夏朝的鐵骨錚錚忠心耿耿的人,卻都是死於燕王的幕後策劃,楊子令恨不能直接戳死這個自己血緣上的父親。
或許別人會講什麼血緣親情,但他不會。
他只記得老者給他講的母親的慘死,他只記得威遠軍數十萬英魂的慘死,他只記得,他母親是大夏朝的公主,他,是大夏朝的子民。
而燕王,是南梁人!
家國讎恨永遠凌駕私人感情之上,更何況,他和燕王的私人感情,只有殺母之仇。
那老者將宣紙在燕王面前擺好,狼毫湖筆蘸著徽州濃墨,他將筆直接塞到燕王手中。
“王爺請,趁著還有體面,王爺該當配合,否則王爺執意不肯,明日王爺連該有的體面也沒有了,而我們,沒有你的親筆簽名的確是難辦些卻也不是完全辦不到。”
說完,老者退於一旁。
仿佛他還是燕王忠心耿耿的隨從,伺候著燕王的一切。
燕王抓著筆,都快瘋了。
為什麼!
為什麼事情會到這一步!
他居然一點徵兆都沒有!
他派出去的人,難道就一點線索都沒有收集到嗎?
仿佛洞察了燕王的憤怒,那老者體貼的道:“王爺的手下,其實還是能幹的,早在慕容雪將楊子令扣押在慕容山莊的時候,他們就得到準確消息,楊子令就是您尋找多年的人,可惜,您身體不好,總是在暗衛們來回稟消息的時候,恰好睡著,錯過了。”
燕王恨不得衝過去咬死這個老頭。
什麼叫恰好睡著了,錯過了。
明明就是這個老東西給他的飲食里加了東西,讓他昏睡。
真是……
可再憤怒,又能怎麼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現在人在楊子令和這老頭手裡,他動彈不得。
而外面的人,完全信賴這老頭,根本不會懷疑什麼,更不會進來救他。
至於王妃……
若當真如他們所言,王妃派人去了慕容山莊,怕是不等天亮,朝廷就會派人來抓人了……
燕王正大喘氣,外面忽的傳來急急的腳步聲。
“王爺,王爺不好了,王爺……”
院裡,廊下。
蘇清和秦蘇齊刷刷轉頭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穿著精緻的婢女,面色驚慌跌跌撞撞奔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哭。
“王爺不好了,王妃被宮裡的內侍帶走了。王爺,王爺~”
蘇清和秦蘇一個對視,然後轉頭輕浮的朝那婢女吹了個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