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王已经……过世了。”萧渊轻声道。
孟承烨:“你怎么能告诉他。”
萧渊直视着顾君辞道:“他迟早有一天会面对,我没有理由瞒着他。”
挣扎着起身的顾君辞顿下动作,有些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事,只是笑着摇头:“不,不可能,不会的,我都没事,义父也不会有事的。”
萧渊道:“擂台下藏着火雷,被人提前引爆,如果此次临阳王不死,那么他也会背负着想置所有人于死地罪名,不仅会引起反王联合起兵攻进金陵城,说不定还会遭受各世家的讨伐。”
顾君辞道:“我义父没有做,是……是谢丞相,是皇帝,是他们想要这些反王死,不是我义父!”
“可毕竟这擂主是临阳王。”萧渊轻声的说着,“临阳王一死,所有的罪名都不会落在他的头上,天一亮,临阳王的几位太保就会将他安葬。”
顾君辞直勾勾的看着他,热泪滚落眼眶,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却不想因为腿上的伤,疼的他跌倒在地。
伤口的血浸湿了纱布,鲜红一片,却还是阻挡不住他挣扎起来的决心。
萧渊:“你别去了,你还受着伤,我怕……”
顾君辞眼中含泪,态度坚决:“我既然唤他一声义父,他便是我的父亲,既然今日安葬,我又怎能不去送他一程。”
萧渊心头略紧,顺势便将顾君辞抱进自己的怀里,朝着门外便走了过去。
孟承烨连忙跟了上来:“萧渊你做什么,他不能去那儿。”
萧渊认真道:“这是他的选择,若是不去,他这一生都会更自责。”
顾君辞埋首在他的怀里,任由着萧渊将他抱着走出客栈,朝着临阳王府而去。
黎明前的天色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风都格外刺骨。
得知萧渊带着顾君辞往临阳王府去了,这客栈里的其他人也都跟了出来,却都没有劝他回头,而去陪着他一起,大约是担心受伤的顾君辞会承受不住。
金陵城的临阳王府中挂满了白纱,门口的两盏白纱灯格外醒目,更是灼的顾君辞眼睛生疼。
正堂上,临阳王的棺椁前,八位太保分两边跪着,棺椁前的香火不断,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
身负重孝的霍清灵嘱咐完今日出丧的一应事宜后,这才朝着王府的大门口望了过去,眼中似有期待,好像是在等着谁。
四太保望着霍清灵的模样,难掩愤恨:“三哥还在等那叛徒么!义父有我们这些义子在,走的不会孤单。”
七太保也道:“三哥,别等了,他不会来的,不是说了么,他重伤未醒。”
霍清灵敛眸叹息一声:“我相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