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噴我!」程蒙控訴。
「對不起。」俞明川好脾氣地向酒鬼道歉,他將花灑調小,擠出沐浴露,抹在程蒙的身上。沐浴露滑溜溜的,程蒙咯咯笑,像美人魚一樣往水裡鑽。
俞明川沒辦法,只得用手臂將人從水裡勾出來。他實在佩服自己的意志力,匆匆忙忙用花灑沖了一通,撈起來用睡袍裹好,送到床上老實睡覺。
這一場簡短的沖澡像是打仗,好在最後人總算是累了,不說胡話,不幹壞事,像個熟睡的嬰兒,側臥著,蜷縮進被子裡。
俞明川心變得很軟,他立在床頭,安靜地看著。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吻程蒙的嘴唇,終於饜足後,又覺得心疼,憐惜地伸手摸了摸被咬得通紅的嘴唇,然後關了臥室的門,進書房點了根煙繼續辦公。
這場醉酒的鬧劇結局是,酒醒後,俞明川立馬給程蒙一份word文檔,洋洋灑灑上千字,整整八頁紙,全文僅僅討論了一個問題,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不許喝酒。
程蒙心中叫苦連連,但自己犯的錯只能自己認下,只得答應俞明川以後絕對滴酒不沾。
俞明川見她「認錯」態度良好,突然網開一面,道:「我在的時候,還是可以一起喝一點的。」
程蒙鬆了口氣,狐狸似的忍不住偷笑。法學生的邏輯終究沒有理科生嚴謹,俞明川雖然叨叨叨叨地說了一大堆,但唯獨沒有對這個「一點點」的概念給出準確的定義,這意味著,到底可以喝多少的最終解釋權,還是歸她所有。
*
夜裡,程蒙從實驗室回家,吃過飯,抱著腿坐在俞明川公寓裡黑色的沙發上看文獻綜述,電視機開著,一個地方台正在播放科教紀錄片。
她已經不在學校住了,直接搬進俞明川家裡,因為這件事周曉美痛哭流涕了一晚上,但最後還是放手給程蒙幸福。
電視機屏幕上,黑白的幻燈片不斷跳躍著,俞明川下班回了家,他從沙發背後靠了過來,她短粗的鬢髮摩擦在她的脖頸上,冰冷的鼻尖親昵地擦著她的臉頰。
程蒙被親得倒吸氣。
俞明川坐進了沙發里,將程蒙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將肩膀展開,兩手臂閒適地放在沙發後背上,問她:「你在想什麼?」
「我沒想什麼,」程蒙又紅了臉,她彆扭地動了動,覺得這個姿勢這麼奇怪,太容易想歪了吧!
程蒙說:「我能想什麼,我,我好好看電視呢!」
俞明川一笑,便說:「好,那請告訴我白介素-23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什麼?」程蒙一頭霧水道:「什麼白介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