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候偏偏俞明川的消息又傳來了,優秀的人,即便在最惡劣的時刻,依然是囊里盛錐,一風起便脫穎而出。
經歷了如此大的人生變故,這些年,俞明川依然挺了過來。
沒人知道這背後他究竟用了多少努力。他換了專業,放棄了國際法,轉而攻讀國際金融,在比別人少讀一年的情況下,每門功課拿到A以上的分數。
他的優異表現引人注目,項目導師相當欣賞他,立刻將他推薦給自己在博遠公司工作的學生,而那位學生現在是博遠公司的CEO。
這名CEO 早有打開中部地區市場的計劃,俞明川的到來正中下懷……
再後來的故事很簡單,有能力的人只是缺少一個機會,俞明川等來了他的風。
後悔嗎?
如果非要問程然。
當然後悔,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如果她可以預見俞明川的今天,她一定會在俞明川最低谷的時候留下來。什麼也比不了識於微時相濡以沫,只要那時候她向俞明川伸出了手,俞明川就算再愛程蒙,她也不信他這輩子能忘了她。
可是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如果,事實是,除了她自己,她從來沒有忠於過任何人,於是最後誰也不會忠於她。
程然忍不住喟嘆,所以她到底算什麼?
七年,這整整七年,他們男才女貌、他們兜兜轉轉、他們破鏡重圓,可她呢?醜陋、卑劣、可笑得像一個愛情劇里可悲的跑龍套……
「程然,」程蒙又問了一遍:「你在華盛頓的時候,見過俞明川嗎?」
「見過,怎麼樣呢?」程然語氣盛氣凌人,她自我保護地反擊著。她想,接下來程蒙一定要洋洋得意俞明川在國外是如何冷落她,她不會讓程蒙高興的,她已經輸的夠慘了,她要將自己和俞明川僅有的那些交際一點一點地說給她聽,在她心底埋下猜忌的種子,她們本來就是那麼地相像……「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他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 程蒙卻問她:「好嗎?」
程然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料到程蒙會這麼問,因為她不會。為什麼不問他在國外的時候有沒有對自己變心?為什麼不笑裡藏刀地嘲諷她的慘敗?她細細看著程蒙,妄圖拆穿她臉上這張偽善的面具,可她盯著程蒙,盯得眼睛都發痛了,也看不出一點程蒙一點沾沾自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