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沒逃過俞明川尖銳的眼睛,他睇了俞天樂一眼,揪了揪他的小耳朵。
俞天樂被揪了耳朵,吃痛,眯起了一隻眼,哼唧了兩聲,偃旗息鼓。
「你看!就是他家小孩兒把我家小孩給弄傷的!」一個中年婦女兩手掐腰,怒氣沖沖地對班主任大吼。她的臂彎下護著一個小胖墩兒。小胖墩兒的體積有兩個俞天樂那麼大,但此時卻像蔫兒了的茄子,哭得滿臉都是鼻涕。
「你看你看!」中年婦女擼起小胖墩兒的褲腿,給她看小胖墩兒的膝蓋,小胖墩兒的膝蓋上都是肉,圓滾滾的,此時膝蓋上擦破了皮,往外冒血絲。
「都是這個小混蛋乾的。」中年婦女指著俞天樂說,「他打人。」
俞天樂粗著脖子大喊:「我沒有,我沒有!」
「這位家長,」這時俞明川將俞天樂攬到身後,他的大手有意無意地蓋在了俞天樂耳朵上,冷冷對中年婦女說:「請不要這樣對我兒子說話。」
中年婦女說:「我就說,我就說,他做錯了事,我憑什麼不能說?」
俞明川沒有繼續同中年婦女胡攪蠻纏,他轉過頭,問班主任,「他們在哪裡打架?」
本該是班主任出面主持公道,進行調節和教育,但似乎是說話語音、語調潛移默化給人的影響,當俞明川出聲的時候,班主任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指令。「他們是在外面的遊樂場打架的,在沙坑附近。」
俞明川點了點頭,他看著面前的三個小朋友。三個小孩兒,一人一個表情,俞天樂是又奶又凶,小胖墩兒人小鬼大,最後一個梳著羊角辮兒的女孩兒,則是委屈巴巴。
即便是成人世界裡的陰奉陽違,俞明川也能一眼看穿,更不用說是這一群乳臭未乾的笨小子。他一個一個地看著他們的表情,一圈看下來,已瞭然於心,他說:「現在大家分開,一個一個單獨進來告訴我們剛剛在外面發生了什麼。」
班主任明白了俞明川的意思,她示意同事將小胖墩兒和小女孩兒分開帶了出去,一人分給了一隻棒棒糖。
辦公室里只剩下俞天樂一個人,班主任說:「俞天樂,你跟老師講講,到底發生什麼了?」
俞天樂繪聲繪色地大聲描繪剛剛發生的場景,「我和花花在沙坑玩兒,花花搭了城堡,我搭了小汽車,張曉偉突然跑過來,一腳把我的小汽車和花花的城堡踩踏了,然後他推花花,把花花推進沙坑裡。」
中年婦女立刻坐不住了,她出聲道:「然後你就打曉偉了嗎?你怎麼能打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