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關係特別鐵的朋友一起收場。
唐一才被安排坐下來,飯還沒吃幾口,又有一股濃烈的酒氣貼近來。經過剛在和蕭景軒獨處,以及整個會場飯菜香水菸酒混為一塊的味道的持續刺激,唐一沒有什麼反應。
等他再有反應的時候,一瓶酒從頭頂灌了下來,刺骨的寒冷讓唐一差點跳起來,但在他有反應之前,後面那人的手肘已經把他死死壓在位置上,然後掐住他的臉強行掰向自己,俯下在他耳邊低聲道。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見你一次,我他媽揍你一次?誰他娘地借你的膽?他好不容易好了點,你還敢過來招惹他?」白宇帆下了死手,唐一被捏得生疼。
唐一看著白宇帆的眼睛,他很熟悉這種眼神,是怪物敗類,是洪水猛獸,是人間污穢。
「我來參加馮欣怡的婚禮。你這樣怕是不太好吧。」唐一用手抹了把臉,不小心滲進去的酒液刺痛著他的眼睛,他了無生氣的眼球逐漸爬滿血絲,淚腺被刺激得將淚水汩汩吐出。
只見白宇帆大喊一聲故作驚訝道:「啊!學霸,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左晨那個孫子,焉巴著躲酒呢。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我送你上樓換換?」
眾人聞聲趕來,馮欣怡衝過來就直揪白宇帆耳朵,把他往後面拽,「白宇帆,老娘待會兒再削你!」
說罷,馮欣怡著急忙慌地抓起桌子上的紙巾幫唐一擦拭酒液,連連道歉,「啊啊啊!唐一,你別和這些醉鬼一般見識,一不小心又給你添麻煩了!我叫他重新還你一套。」
「沒事。我還帶了別的衣服來。」唐一溫和地笑笑,扶著桌子起身。
馮欣怡從前見他們幾個鬧慣了,今天又開心著,又喝了酒,一時之間也沒往心裡去,連忙招手自己的愛人過來。
「不好意思,白宇帆喝多了。我送你上樓去換洗。剛剛太醉了,沒有及時過來,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左晨連忙過來,邊說還邊用眼睛瞪站在旁邊事不關己的白宇帆,擺擺手讓他滾遠點。
「我記得他。」唐一看清新郎後,說道,「我們那次爬上也有他。運動會那會兒,他還和蕭景軒爭名次呢。」
「嗐,多少年前的丟人事了,還記著呢。」左晨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很厲害。」唐一說道,強壓著心底綿延上升的不安和顫動。
蕭景軒輸了後還和他罵罵咧咧了一整天。
很難印象不深。
他壓了多少年都沒敢想的名字,今日已經又聽又說了好幾遍,次數多到,如果沒有白宇帆的拿瓶酒,他自己也都覺得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現在在做什麼呢?我們這撥人好幾年都沒你消息了。連蕭景軒都不搭理。你是看不起兄弟幾個了?」左晨抱怨道。本來還稱兄道弟地玩了一學期,結果一畢業連個人影都見不到,還只和自己老婆有些斷斷續續的聯繫。左晨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喝了點酒,便開玩笑地倒了出來。
「還在念著書。學醫。平時有些忙。不好意思。」唐一平靜地說出字句,眼神不自覺地透過左晨,不知在找什麼。
當那個身影真正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又不敢看了,
「你們呢?」唐一今日已經社交太久,他有些累了,希望儘可能把問題拋給對方,思索著找個機會離開,就算結束了這一天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