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車叫小季開去洗了。昨天開去周邊溜達了一圈,搞得髒兮兮的。你車在哪?開你的。」白宇帆邊說邊把煙給滅了。
蕭景軒沒給這貨什麼好臉色。他覺得白家真要把全部家業交給這個不靠譜的二貨,遲早要完。
一上車,白宇帆就發了個定位給蕭景軒。
「你車裡沒紙嗎?那張來我擦擦鞋。」白宇帆一坐進來就到處敲搗。
「抽屜里有新的。」
白宇帆有個小秘密,連蕭景軒本人都不知道——你如果想知道蕭景軒的近況,就直接突擊檢查他的車——蕭景軒做到了工作嚴謹一絲不苟和生活邋遢丟三落四的詭異完美結合,他的車裡常常會有濃重的生活痕跡。
如果他最近在約會,車裡就會發現計生工具和濃艷的香水味,整潔乾淨得有些做作,有時還是會隨機掉落女乘客的驚喜盲盒。
如果他最近在加班談項目,車裡就會有些風油精、咖啡、香菸、平板什麼的。
如果他最近出去瘋玩,車裡就會有他換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
說白了,這貨是住在了車裡。
白宇帆打開了抽屜,先捏起了一盒藥,裡面已經被吃空一半多了。
「你又開始吃藥了。他還敢來找你?」白宇帆把空藥板捏的咔嚓咔嚓響。
蕭景軒眉毛抽了下,覺得自己的車和自己犯沖,「沒有。」每次都會發生點讓自己尷尬的情況。
「簡醫生那兒你去了沒?」白宇帆打開新的抽紙,抓了幾張出來擦皮鞋上的泥和雪。
「準備出發,全程13.5公里,大約需要28分鐘。」冰冷的AI女生在車內想起。
「沒。我已經好了真的。再吃幾天就好。」蕭景軒一擰鑰匙,開始熱車。
白宇帆煩躁地摩擦自己的皮鞋。
「你那天不該把酒倒他頭上。」蕭景軒偏頭看著這個二貨把泥水搞得到處都是。
「你心疼了?」白宇帆停下了動作,手不自覺地捏緊了紙團。
「惹了堆麻煩。還得罪了他們兩夫妻。」蕭景軒伸手去打開空調,驅散車內的水霧。
「過段時間去賠個禮就過了。」白宇帆又低頭忙活,頓了頓,又問,「那你告訴她沒?我想不通你還在念念不忘什麼。給他什麼面子?你就這麼……」
「我只是不想鬧得太難看。他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蕭景軒語氣不太好,「蕭彥前幾天來找我了。我還是比較頭疼這個。」說完便啟動了車。
「哈,他那幾個兒子沒一個像樣的。嗑藥的嗑藥,坐牢的坐牢,這是想讓你去給他賣命?我可是先說了,他給你多少,我,白宇帆,給你兩倍。」白宇帆笑笑,替自己兄弟解氣,心裡也鬆了口氣。簡林馨說,誘發蕭景軒焦慮抑鬱的可能是張若,張若勻舉家搬到瑞士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