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感知到自己瘋長的占有欲和嫉妒心,蕭景軒就會不斷地想起張若勻,那個他厭棄卻不自覺模仿的女人,他感到自己的骯髒和可恥。
「那還真是可惜,你今年不能和他一起打了。只有我這個什麼也不會的人。」等反應過來時,蕭景軒已經把難聽的話宣之於口,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嗯。」唐一淡淡道。
唐一的話更是扯斷蕭景軒理智的最後一擊,他的聲音大了幾分,「那你何必那麼辛苦得每天去鍛鍊?把多餘的時間拿來學習,去考上他的那個大學不是更好嗎?」
這個人從來就不屬於他,高考已結束就會離他遠去,蕭景軒悲慘地想著。
他不懂蕭景軒為什麼會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蕭景軒在他的記憶力一直就是很情緒化的人,突然高興,又突然發火,「我是為了你才去參加的。你很想要小紅花不是嗎?我可以幫你。」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比涌動著的晚風還要平靜,安撫著眼前的少年扭曲的自尊心。
蕭景軒聽到後算是冷靜了些,他喜歡和這個人待在一起,可能就是因為對方是個遲鈍的笨蛋,可以包容他的所有脾氣,他也不用再壓抑著不安和委屈,可以暢快地說出來。
唐一見他沒有再發作,提議道:「你想要打的話,我可以教你。挺簡單的。」
「你高考後還會來找我嗎?」蕭景軒心顫得厲害,他覺得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幼稚很可笑,可是他控制不住地想,每次和唐一道別的時候都在想。
這麼冷漠的一個人,肯定會和他以往的同學一樣,畢業之後就消失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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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拍子這樣握才對
「找你做什麼?」唐一的回答果然不出意外。
「你會想起我嗎?」蕭景軒的聲音有些沙啞,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在杜生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不知道。」
後面他們是怎麼找到空教室,怎麼看完了那部電影,又是怎麼回去的,蕭景軒都不太記得了,他屢次張口想說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可悲的發現,他自己沒有主動離開這個人的力量,他沒被這個人討厭的勇氣,他自己是那麼的卑微。
就像他筆下的暗戀者,他見過的、感情中的被動者,他成了自己曾經的憐憫的對象。
滿校園的,金燦燦的銀杏,都在風中迷失了色彩。
運動會第三天,上午是團體娛樂賽,下午是教師隊的比賽以及頒獎儀式、閉幕式,桌球、羽毛球會在上午打前兩場,下午打第三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