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軒覺得剛剛對這傢伙抱有談判希望的自己就是個傻瓜,「算了。我改主意了。以後你無論去哪裡都要帶上我。」
雖然他們時時都在一起,但還是有分開的時候,但唐一覺得,這種程度的社交已經非常充足了,臉上是寫滿的不解。
蕭景軒也沒等他反駁和質疑,「我不管。就這樣決定了。你不願意的話,我們就絕交!聽見沒有?是絕交!」
唐一不知道這個傢伙怎麼突然這樣,但是他已經習慣了,為了這些事情和對方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只會讓矛盾激化,「隨便。」
「哈?」蕭景軒的嘴可以塞下兩個雞蛋。什麼!他就這麼把自己折騰沒了?「什麼隨便?絕交的意思就是,我再也不和你玩了,也不會和你一起去吃飯,更不會和你說話,就是永遠不理你的意思!你什麼意思你?」
他當然知道絕交的意思,但是又發現剛剛自己說的話可能有歧義,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要跟著我也可以。」
他的生活基本就是學校和家,蕭景軒也早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覺得即使蕭景軒想寸步不離地待在他身邊,這樣並不影響。
梁晴躍和杜澤也一直很苦惱,唐一他容易遭到同齡人的記恨和排擠,常常帶著一身的傷回來,三天兩頭就會在學校里打架,班主任也經常打電話來念叨。他們兩個想辦法把杜生和他調到一個班,情況才好些。
但即使杜生在一旁看著,只要唐一一落單,就會有麻煩找上他。
有時候是他先動手,有時候又是對方先動手,唐一對他人的觸碰極度敏感,一動起手來也不知輕重,這是很久以前就留下的應激反應。
唐一改不掉這個習慣。
她小心翼翼地給唐一進行脫敏治療,唐一現在也只能接受和比較親近的人接觸,但他只能忍受住,卻不愛回應,甚至接觸久了些還會表現得特別難受。唐一也從不去人多的地方,一不小心被不認識的人碰到,他的反應也很激烈。
如果情況好些,他不會出手傷人,但是會猛地推開對方。
梁晴躍只好讓他寸步不離地跟著杜生,如果不小心傷害了別的同學要及時道歉,說明理由,儘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那如果是對方先動手呢?」唐一其實從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問題。
「只有對方先動手傷害你,你才可以還手。懂嗎?但是,你要下手輕點,人是很脆弱的動物。」梁晴躍不希望他被挨著打卻不能還手,僅僅就是希望他可以健康長大,保護好自己罷了。
「可是,動手的人都想殺了我。」是的,他們都想要了我的命。唐一這麼想著。
「不要和任何想殺了你、想傷害你的人糾纏。親愛的。愛你的人在等你回家。請你一定要不顧一切地逃跑,保護好自己,回到我的身邊。可以嗎?」梁晴躍蹲下,把這個傷痕累累的少年擁入懷中,親吻著他的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