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也看不出什麼倪端來。
夏天的天氣熱了起來,唐一又剪到了肩膀的位置。
現在,頂著個蕭景軒剛剛給他扎的丸子頭,巴拉巴拉地通知蕭景軒此次的行程安排。唐一有個蕭景軒又愛又恨的壞毛病,就是會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蕭景軒被養得有些不會獨立生活了。他難以想像,他一個多月後再回到祈臨,日子會有多難熬。
「我要不要準備點什麼?畢竟第一次見家長。」蕭景軒試探著問道。
他雖然是個社交□□,可還沒牛逼到能老丈人、丈母娘、大舅子自來熟,況且,他還是個一開始就沒被看好的、現在落魄得吃軟飯的、一事無成的、男的兒媳婦。他甚至連套像樣的衣服都沒帶來。人靠衣裝馬靠鞍嘛,穿得貴氣,膽子也會肥些。
一開始蕭景軒還不太有什麼感覺,他以為自己可以hold住的,現在突然告訴他明天就要見家長了,而且他什麼準備都沒有,簡直就是臨時上戰場。
想著想著,蕭景軒又有些後怕,他越是了解唐一他就越是對此他們兩個的事情心驚膽戰。按照唐一自己的計劃,馮欣怡的婚禮,很有可能是唐一最後一回到祈臨的一年。他會跟著杜生一起到澳洲去,如果不出意外也會定居在澳洲。
這個時候唐一就不是離開祈臨了,他就是離開中國,他們一輩子也不可能再有聯繫了。
那天晚上他一睜眼就看到唐一趴在他的床沿,睫毛濕漉漉的,眼圈一片紅,蕭景軒當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屏息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很久,捨不得去碰他,生怕下一秒夢境就會變成另外的樣子。
久到他的眼睛發酸,宿醉的腦袋傳來的疼痛越來越明顯,他狠狠擰了自己的臉一把,才發現不是夢。
蕭景軒心裡頓時亂成一鍋粥,他輕手輕腳地溜去洗了個澡。
他看見了唐一還掛在浴室里的髒衣服,不知怎麼地把它們丟到地上弄濕了。
那麼唐一就逃不掉了。
等他出來後,唐一卻埋著腦袋把自己裹到被子裡,一副很厭棄自己的樣子,蕭景軒腦子馬上一陣巨響,轟地爆發了。
他口不擇言,他希望這個人也和他一樣疼。
直到唐一被他說得哭了起來,蕭景軒才發現自己失態,說錯話了。
他心裡很亂,落荒而逃。
他那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不可救藥,多麼地可悲。可是他早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忘了這個人,腦子緊急切斷了所有信號,他把自己關在了黑漆漆的房間裡,沉沉睡去。
可是當他發現自己誤拿了唐一的外套,看見了那部舊手機的時候,心臟不可抑制地動搖,他蠢到都幫唐一找好了藉口,只要這個人再回來一次,他就可以不計前嫌地投懷送抱。
唐一沒有來。
自從那次之後唐一沒有任何消息。
蕭景軒的身體自馮欣怡婚禮前見了蕭彥一面,就開始有些不對勁兒,結果刺激總是接二連三地出現,蕭景軒又開始吃起了斷了很久的藥。然後就開始斷斷續續地失眠,非要跑去簡林馨那裡才能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