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冯易庭扑通一下跪倒:“求千岁指点迷津。”

一口热茶下肚,冠南原悠悠道:“指点迷津?你可知道,如今这朝堂中,不知有多少迷津挡我的眼呢,我如何能为你指点迷津,若说有的,最直接的一条,你不该来找我。”

耳边传来“笃笃笃”的声音,冠南原的指尖在桌上跳跃,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他的手指很细长,却不如他精致又矜贵的面孔,反而有些粗糙,冯易庭隔着不远的距离,竟也看到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有些熟悉的茧子。

他暗恼自己此刻竟还敢失神,冠南原道:“你来找我,可知,从此以后,你的声名,可就是上了我的贼船了,便是你意不在此,也改不了了。”

冯易庭忙抬头赌咒:“千岁此前一心为我,是我蠢笨,浪费了千岁一番心意,千岁此时再帮我,不论旁人如何看,我冯易庭从此便一心为着千岁了。”

“呵——”

冠南原绕有兴趣:“你一心为着我?这倒是奇了,那……皇上何如呢?”

冯易庭一时语塞,这与他心中预料全然不同,可这样一个问题,他该怎么答,喉结一滚,唾沫一咽,张口道:“千岁得沐皇恩,上达下听,圣上有意,千岁效之,吾便行之,上下一心,同体同德。”

冠南原笑眯眯地拍起了手:“冯大人多年官运不顺,倒是委屈了。”

一双手将他扶起,有迎面的冷香——既冷冽,又清透。

冯易庭险些热泪盈眶。

冠南原又道:“只是你久不在朝廷中心,只知我这九千岁是如何风光,却不知朝中风云变化,我又是如何历经风雨摧折,上了我这贼船,轻易下不得不说,反而容易伤筋动骨,或是……”

“粉身碎骨亦不怕,只愿千岁解我心。”冯易庭决然道。

冠南原挑眉:“好,冯大人且再耐心等等,你这错处不大,待我到圣上面前为你分说,只是刑部,说实在的,实在不该你这样的人继续待着,若要你再寻个地方,你想去哪里?”

冯易庭自是知道刑部一向得罪人又没油水,纵有那寻关系少加刑少刑的,可真正的旨意下来,放了人讨不了好,杀了人得罪个透。

当初他为什么在那个位置上上不去,不就是因为户部尚书的公子奸杀民女一案没有处理好,到头来人放了,却是他行了点刑,从此官运也就到了头。

可如今,冠南原既然愿意给他这么一个念头,他也不敢放肆:“只凭千岁大人做主。”

冠南原道:“你既这样说,那便全凭我做主了,回去等着罢。”

冯易庭换了神色,虽不至于喜出望外,但与之先前进府时的颓靡,已是精神抖擞,再看天色,已经暗了。

他抬脚上了马车,他多年时运不济,手中并不宽裕,连加中这唯一的一辆马车,还是当年的同期见他出行实在不便,送他的。到如今,也用了三四年了,马似乎也老了,车也很旧了,连这赶马的小厮,也取了妻,生了子。

冯府说是府邸,其实是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年久失修的一进院,天子脚下,比这更大,更奢华屋院都算不上什么,更别说这样一座祖传的老宅子。

而门前,有一个人影站在灯笼下,整个长廊只有一个灯笼亮着,灯烛也不亮,虚虚晃晃地。

冯易庭快步下了车,忙扶上前:“怎么能劳在外等候孩儿。”

冯母笑笑:“见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有些担心,你的事办完了?”

冯易庭道:“办完了,母亲,我们回屋。”

冯易庭扶着冯母进屋,他是由母亲带大的,父亲早逝,早些年,尚且有祖父母和母亲,祖父也是中过举当过官,只是和冯易庭如今差不多,官途不顺早早就闲任在家。后来祖父去世,祖母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只剩下一个母亲。

冯易庭为他任职上的事这样焦心,未尝不是为了一份孝心,不论是祖父母还是母亲,都曾告诉过他,祖上出过一品大员,只是后代渐渐没落,竟到了这般田地。

冯母早些年也是盼着儿子再耀门楣的,可如今几年下来,只盼着儿子好,大官小官都一样,他如今及了冠,该有一门好亲事。

便开了口:“你如今也二十一了,前几日冰人都上了门,要让你……”

“母亲,孩儿如今还不急,再说,先前孩儿是刑部侍郎,尚有好些门第好的姑娘愿意相看,如今,孩儿被贬,是又不受用,恐怕没什么人会愿意,不如过几年再说。”不知怎地,他眼前就飘过一个人影,又念起他的承诺,便欣喜起来,却怕一桩“言以密泄”,连母亲也不敢告诉,扶她进屋休息,也要回自己屋中。

最新小说: ??????1 v1????sc? 他从雪中来(古言h) 小姑妈(伪姑侄) 合欢宗圣女睡遍全世界(NPH) ??????? ?? ?????omega 保護霸凌著 修仙:我在现代留过学 别招惹那个omega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