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倒不是遗憾,”李束远被自己的幻想逗笑了,“只是你这样操心我的子嗣,若你是姑娘,宫中怕是皇子公主一大堆了,何愁我们江山后继无人?不过姑娘有姑娘的好,你有你的好,不论男女,总是你就好了。”

冷夜清清,夜黑似墨,无星无月,冠南原低声道:“可惜,我是臣不臣,奴不奴,男不男,女不女,世上本不该有我这样的人。”

李束远马上明白方才不该那样说话,牵扯他心中痛楚,千万个体贴温柔道:“你是冠南原就是冠南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想了,再想天都要亮了。”

冠南原笑道:“天快亮了,那奴才该出宫了。”

李束远气道:“你非这样是不是?”他的眼睛向下垂着,“明日是十五,不必早朝,你出宫做什么?”话虽这样说,可他知道,他这样请求,冠南原十次有九次是不答应的,一时竟歇了别的心思,只想好好和他待在一处。

偏这次,冠南原不知怎地,看着他说:“既不早朝,就多陪陪皇上吧。”

李束远闻言,像发愣一般,马上反应过来,朝冠南原颈边磨蹭:“你今日怎么发这样的善心……”

自李束远的眼中迸发出一簇火,火苗开始蔓延,烧得他呼吸都是滚烫,一时气氛都燥热起来。冠南原随意给的一点甜头,李束远便能兴奋至此。

冠南原轻轻推了推他:“不要太过了,若是碰着太后……”说着,他垂下眼睑,眼中似添了一团雾,模糊了他的情绪。

李束远含糊道:“我不会让你见她……”

冠南原被他抱着,他一开始永远是很温柔的,生怕力气大了伤了冠南原,可一旦入了情,总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横冲直撞。冠南原少年就净了身,又有宫中累年的辛劳磋磨,身量也正如一个少年,完全是被李束远罩着的,李束远是眼睛总离不开他,他珍惜他的身上每一个地方,甚至那残缺的地方,那那样丑陋恶心的一个地方,可李束远贵为天子,从不觉可怖,从前,他会露出心疼,可后来察觉冠南原不需要这样的心疼,且这种心疼只会牵动他的伤心处,便再也没有表露。

除了一双手,冠南原经年养尊处优,纤细的骨架上附着一层匀亭细腻柔软的肌肤。

李束远怜爱他,爱屋及乌到他每一寸肌肤。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在冠南原看来,这样的皮肉,原是他再也做不成一个男人换来的。

他渐渐神思难聚——李束远精力实在过于充沛,冠南原已经忘了数是第几次,只听到李束远喜滋滋的声音:“左右明日不必早朝,再来一次可好?”

冠南原微合了眼,喘回一口气道,正要推拒,李束远已经咬住他的耳朵开始新一轮是征伐。

整个寝殿里都是暧昧的声响,宫人从不管多听多看多问,那可以说是这深宫里的禁忌,可又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宫苑深深,悄然没有声响。

“啪嗒”一下,原是一朵花,一朵末日的菊花,已到了尽头,咕咚一下囫囵个滚了下来,咕噜噜不知滚到哪个角落。李束远不爱花草,宫中只需要循规蹈矩地更换四时花草就算办好了差事。这下,连这傲霜的菊花都谢了,花房的管事琢磨着该送些梅花来了。但什么都是短暂的,花来过又要谢,谢过便要换,换过还会来……花本就如此,在皇宫大苑,更是如此,什么能够长久?

第三章(二)

冠南原隐约闻到了香味,是一股很好闻的香,清浅淡雅,那香味牵着他仿佛入了梦一般,迷迷糊糊张开了眼,隐约看见一个身影,身边先是一凉,又是一暖,迷糊间睁开了眼,李束远见他醒了,往他身边挨得更近,从手中变出一朵花来,冠南原隐约看清了,是一支梅花。

李束远道:“花房连夜搬来的,我半夜醒来闻到那梅香,又见那梅花开得极好,记得你是最喜欢的,想放在床头呢。”

冠南原惺忪了睡眼,还没全醒:“多谢皇上美易,只是梅花每年都有的,何必晚上不睡取了来。”

李束远:“是我的不是,原是起来喝口水,顺便的事,谁知还吵醒了你,睡吧。”

李束远乖乖放了梅花,果真放在床头,身上沾了那冷香,重新抱着他睡去。

冠南原将脸重新埋进李束远怀中,只是那眼中清明,分明是已经清醒了。

黑夜里,廊上的烛光依旧亮着,依稀可以看到那枝梅花的影子,几支枝丫岔开着,暗红色的花朵俏生生滴在枝干上,森森然摆弄着自己的姿态。

冠南原从前爱惜梅花,不只这些,更有竹兰菊花之类,李束远是知道他诸多喜好的,宫中应季之时,常摆的就是这些花了。

可如今,冠南原的府中辟了一处温泉,又有上好的花匠,因而花园中种些花草——哪怕是冬季,不应这个时节,也是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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