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完全空出來了,李俊蕊站在通知欄前看著成績單,念出第一個名字:「張湛。」
那邊范子晉和郝宇星還在憤慨激昂的小聲討論到底誰和要許言俞坐同桌,目光緊緊盯著後門那個空蕩的位置,雖然知道完全沒用,但還是幼稚的用肩膀抵住對方,好像這樣就能先對方一步坐到那個位置。
然後就感覺到有人越過他們。
筆直長腿不緊不慢走過去,推開後門再走一步……
動作自然坐在他們緊盯著的座位上。
已經坐了一周的座位,根本不需要適應,他甚至姿態優雅動作嫻熟的找了個回形針,把旁邊許言俞座位上被風颳起來的卷子夾在一起,然後把這沓卷子重新放回許言俞座位上,又透過玻璃窗,目光釘在許言俞身上。
郝宇星、范子晉:「……」
肩膀大戰戛然而止,他們緊緊貼在一起,好像暴風中的雛鳥一樣,瑟瑟發抖看身邊的許言俞。
前門口,李俊蕊聲音洪亮念出第二個名字:「許言俞。」
許言俞太陽穴突突直跳,鳳眼半眯眼神很是危險。
他看著被張湛推開的後門,以及自己亂糟糟座位上被回形針夾起來的卷子,咬緊牙根深呼吸。
首先,他一直都坐在那個位置,也懶得換位置。
其次,他、不、想、和、張、湛、坐、同、桌。
託了月考排名和中午籃球賽的福,他倆現在是1+1>2的效果。來來往往的人總想來看看張湛,順便再看看風頭全被搶走的自己。
可張湛先一步坐在這裡,自己要為了避開他坐其他位置嗎?
面前是端坐在座位上的張湛,身後是一走廊的人。
許言俞咬牙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把卷子上的回形針取下來放回張湛桌子上,又隨手把卷子塞到桌洞裡,假笑:「不用了,謝謝。」
張湛捻起桌子上那枚小小的回形針,按在掌心裡捏緊。
他看許言俞:「還是我們坐同桌。」
許言俞從牙縫裡擠出附和:「對啊。」
「同桌。」
郝宇星說得很對,後門這個座位缺點實在是太明顯了。
冬冷夏熱太陽直射,可一旦陰天光線又會非常不好,人來人往,周圍也沒什麼學習氛圍可言非常影響學習。
之前花姐讓張湛坐在這裡,完全是因為教室里只剩下這個空位別無選擇。
可現在都調座位了!整個教室都空著,許言俞實在想不出張湛為什麼還要坐在這裡。
除了自己。
所以……
這是挑釁吧?
這一定是挑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