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郝宇星震撼:「兄弟,說起其他人你雖然也不記得,但起碼會思考回憶片刻。現在連流程都不走直接不記得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
許言俞聲音危險,「我經常思考回憶,但每一次都不記得,所以不用走流程都知道自己不記得?」
范子晉莫名覺得許言俞突然說起這個同學其實是在安慰自己,於是高興一點,跟著問:「你就記得這個人,你們當時關係一定很好吧?」
「不知道。」
許言俞思考,「大概沒有吧。」
孫巍然:「名字不記得臉不記得甚至連關係怎麼樣都不知道,在我們正常人這裡,我們管這叫不記得。」
郝宇星:「那你也說你是正常人,像許言俞這種人,其他人說不記得是真的一星半點都記不得,都是空白,他就記得這一個馬賽克,那這個馬賽克肯定和空白不一樣啊。」
孫巍然不理解,但他著實好奇:「那馬賽克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自己區別於那些空白?」
范子晉小心:「他也和張湛一樣是你的死對頭?」
「沒有。」
「那他做了什麼?」
「他什麼也沒做。」
許言俞垂眸,目光有些惘然。但說話語氣卻冷漠起來,「問這個幹啥?抄你們的作業去。」
三個人閉了嘴,接著抄作業改作業打遊戲。
許言俞點擊滑鼠接著做題,卻難得有點心不在焉。
其實那個馬賽克確實什麼都沒做。
但許言俞偶爾會想起來他做實驗時帶手套攪拌鹽水的姿勢,也會想到他坐在醫務室床上,仰頭對自己說:「你不是第一也很討人喜歡。」
那天在醫務室,馬賽克和他說:「我們認識,但你不記得我了。」
許言俞和他保證自己會記得他,也暗自想過要和他做好朋友。
許言俞忘了自己那天有沒有問馬賽克他的名字,他只記得他當時很確定,畢竟馬賽克傷了腿,他覺得自己以後在校園裡觀察一下誰的腿受傷了就能找到對方。
但後來他找不到了。
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大腦自動模糊那些不快樂的事,漸漸的就都放到腦後了。他想把馬賽克單獨拎出來好好記住,但確實臉盲認不得人,後來也還是忘了五官長相,只記得那些場景,馬賽克……
不對。
誰叫馬賽克啊?!
誰給他起名字叫馬賽克的啊?!
正在抄作業的郝宇星被狠狠剜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