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眼看著張湛按上許言俞肩膀,好像那裡有什麼髒東西一樣,認真撫了好一會兒。
空出來的手終於找到合適的去處,郝宇星捂耳朵:「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肩膀被張湛按著,隔著校服和外套,好像還能感覺到另一個人的溫度,甚至還有他手指輕拂過自己肩膀的力道。
許言俞的臉色有些許僵硬,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緒,並有樣學樣的把手放在張湛肩膀。
他看到張湛很用力的抿了抿嘴,這個動作沖淡了他一貫的冷漠感。
看來張湛很不習慣並且很噁心。
爽了。
許言俞心滿意足收回手,發現郝宇星現在不僅捂耳朵,甚至分了只手出來捂住眼睛:「我不信。」
分出一隻手捂眼睛的話就會露出一隻耳朵,郝宇星只能姿勢彆扭的把這只耳朵貼在肩膀上,試圖營造出自己聽不到的樣子。
許言俞有點於心不忍。
但現在張湛就在這里,如果說實話,不就是另一種程度上承認自己的失誤嗎?
許言俞又看了眼張湛,不帶感情的勾了勾嘴角,然後告訴郝宇星:「別不信了,事情就是這樣,我和張湛在一起了。」
郝宇星發出尖銳爆鳴,前面豎起耳朵偷偷聽的范子晉和孫巍然也在激動心情下推翻了桌子。
所有還在班裡的同學都看過來。
郝宇星捂住嘴,從指縫裡擠出聲音:「那於靜寧……」
許言俞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下。
他摸到口袋裡的頭繩:「我會和她說的。」
說完注意到張湛正在看自己的眼神。
一宿沒睡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復盤了那麼多遍,現在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腦海里,許言俞幾乎是瞬間就想到自己昨天說出的噁心話。
「我和她沒什麼的,她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明天就把頭繩還給她。你不要吃醋了,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如果張湛也對於靜寧有好感,在於靜寧已經給他送情書的情況下,誤打誤撞和自己在一起,他應該會非常難受吧?
那自己更要乘勝追擊暗戳戳挑釁嘲諷並噁心他,就像他之前對自己做的那樣。
於是他惡劣的勾起一個笑,安撫似的拍拍張湛肩膀:「別吃醋,我和於靜寧真沒什麼,我們互相喜歡而且在一起了,不是嗎?」
張湛偏頭看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手骨清瘦手指修長,覆著薄薄一層皮肉,像被精心打造出來的藝術品。
喉結上下滾動,他點頭:「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