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記得一個普通的同桌,也不會和考第一的自己好好相處。
一句話在喉嚨里滾過,看到許言俞毛茸茸的腦袋,想到他這幾天疲倦的樣子,又咽回去。
——許言俞覺得自己腦袋上有點奇怪的感覺。好像是一陣風吹過去,又好像有一片羽毛掃過。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他下意識伸手去摸。
除了自己的頭髮,只摸到微硬指尖,帶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這是什麼東西?
誰的手?
許言俞掙扎著要回頭看。
一件校服披頭蓋過來,和正枕著的校服一樣的香氣,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
陽光和嘈雜聲音都被隔絕在外,只剩由這股香氣構造成的小,安全。
一隻手隔著校服摸上自己的腦袋,很輕的抓了兩下,指腹划過帶來陣陣酥麻。
張湛的聲音緊貼著校服傳到他耳朵里,很輕,又帶著點無奈似的:「睡吧。」
許言俞眯了一小會兒。
座位就在後門,平時進進出出人來人往,許言俞很難真的睡著。但這次不知道是困了幾天後心情驟然輕鬆,還是鼻腔里這股香味安寧恬幽,他居然睡熟了。
中途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但還沒有要醒來的念頭,聲音就消失了。反而是寬大手掌隔著校服揉了揉他的腦袋,從後腦勺輕輕揉到後頸。
那一片都酥酥麻麻的好像要飛起來。
許言俞覺得自己像是個被擼著的小動物,控制不住的發出舒適呼嚕聲。
剛剛差點吵醒他的聲音被忘到一邊,他再次陷入香甜夢境。
再醒來是被上課鈴吵醒的。
過於短暫的深度睡眠緩解了他的疲憊,被強制喚醒有讓他有點頭疼。
把桌子上的校服團成一團丟進桌洞裡。
剛丟進去,又茫然意識到,其中有件校服是張湛的。
他眼皮耷拉著,精神不是很好,把兩件校服都拿出來對比許久,最後舉到張湛面前,把問題拋給他:「哪件是你的?」
張湛看了看,手指馬上都要指向其中那件看起來明顯更皺的。但心念一動,說:「不知道。」
許言俞蹙眉又看校服。
「先放一起,我還有別的可以穿。」
許言俞狐疑看過來,目光掃過張湛身上的這件。
「還有一套,原本打算還給你,但你沒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