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沒想到張湛也這麼說,原本確定是許言俞說謊,現在又拿不準了:「但是許言俞不是說去給你繳醫藥費嗎?你沒錢怎麼回來的?」
許言俞沒想到,他同桌不僅沒落井下石,甚至沒冷眼旁觀,而是幫自己圓謊?
他壞心眼的沒生出一點感激,甚至立刻站在敵方陣營,把問題拋給張湛:「對啊,你怎麼回來的?」
張湛還是看他,漂亮深情的眼睛:「你給我轉了,加上原本的就夠了。」
「我等不到你,自己打車回來了。」
教導主任忍不住俯身打量他桌子下曲著的長腿:「你的腿看著也沒什麼事啊……」
張湛悄悄移了下腿上的校服,遮住大半腿。
他面不改色:「沒打石膏。」
教導主任擔心:「很嚴重的話還是要打石膏的。」
許言俞莫名置身事外變成觀眾,現在兩邊挖苦。假裝義正詞嚴的譴責主任:「要不是你不讓我走,他至於因為沒錢就不打石膏,還要可憐巴巴的自己回來嗎?」
主任一瞬間內疚,但也沒被許言俞帶偏,堅持:「那要不是你有前科,我也不會完全不信啊。」
「再說,我剛說要你去演講你就跑,我怎麼判斷你是擔心張湛還是逃避演講?」
「有衝突嗎?」
主任噎了一下:「你這麼擔心張湛,應該和他關係不錯。你看,現在他摔斷了腿,你肯定也不忍心讓他再去廣播站,還是就你來吧。」
「稿子我都給你寫好了,家校共育攜手同行,共促學生全面發展。」
許言俞越發煩躁:「不去,都說了,我家長都沒來過,我講這個完全沒有說服力,你愛找誰找誰,我搞不了。」
「那我還能找誰?你可是一中最優秀的學生……」
「我來吧。」
許言俞和教導主任又齊齊看向說話的人。
張湛依舊面無表情看著許言俞。
許言俞微微眯眼。
這個崽種想幹什麼?
聽主任說自己是最優秀的學生,他不滿意了,想搶走這個誇讚?
不過無所謂了,主任都這麼說了,證明公道自在人心。他願意演講就去吧,反正沒自己什麼事,等主任走了自己就翻出去打遊戲。
他釋然又放鬆的看張湛,等主任的回答。
主任看看張湛再看看許言俞,驟然意識到,從剛剛他站到這裡後,張湛也就轉過來那一刻,看到許言俞後目光禮貌性的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微微點頭算招呼。剩下的所有時間,自己就跟個空氣一樣,沒得到一絲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