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憶完,餘光不經意一瞥,愣了。
他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你是不是累了?」
怎麼耳朵都紅了?
張湛眼神閃爍一下,偏頭看許言俞,還沒說話,餘光注意到不遠處一個人。
許言俞看他停下朝不遠處擺擺手。
順著看過去,只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疑惑:「幹嘛?」
張湛:「我媽。」
許言俞倉促再看過去。
已經有人走到他跟前了。
是個琴聲一樣的女人,安靜沉靜,穿絲綢長裙,很漂亮。
楊訪先看自己兒子,又看兒子身邊清瘦的少年,再看自己兒子腰上對方的手、對方肩膀上自己兒子的胳膊,短暫懷疑面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一貫冷淡不愛與人接觸的兒子。
仔細看了一會兒,確定這就是自己兒子。才語氣猶疑地問:「這是怎麼了?」
許言俞:「……」
他就跟欺負好學生的壞孩子,靠胡言亂語騙過老師,結果遇到來接人的家長一樣。因為知道家長會無條件相信她的孩子,心虛之下慌忙鬆開扶在張湛腰上的手。
但肩膀還被張湛勾住,他沒走開,只能貼著張湛,聽他說話。
「磕到了,他扶我去播音站。」
楊訪恍然點頭:「哦。」
又看著許言俞誠懇道謝,「謝謝你啊小朋友。」
許言俞連連擺手:「沒事。」
張湛其實也沒磕到,如果不是自己胡說八道,他現在完全可以在教室安逸坐著等家長來。
「你是他同桌吧,他爸爸和我說過你。」
楊訪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小月牙,很漂亮。說話也溫和又動聽,好像一泓清泉。
「和他爸爸說的一樣,帥氣精神又機靈,還這麼善良。張湛能和你做朋友真的太好了。」
許言俞就和所有以為會挨罵結果被表揚的人一樣,愣一下,不好意思:「沒有。」
「張湛也很好。」
楊訪笑笑,擺手:「那你們先去播音站,我去教室簽到。」
「等會兒教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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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俞有點慶幸自己早上把課桌收拾了一下,沒留給張湛媽媽一張髒亂差的課桌。
同時更不想去教室了。
那種自己好像小老鼠的感覺捲土重來。
